2026年2月7日下午,上海外滩聚集起上百名不同国籍的行人,大家围着两位风尘仆仆的法国青年合影,这场跨越亚欧大陆的徒步,在黄浦江畔落下帷幕。
洛伊克与本杰明在2024年9月离开家乡安纳西,放弃巴黎的工作岗位,用双脚完成一万三千公里的行程,耗时五百多天,把地图上的遥远距离,变成脚下真实走过的路。
两人原本在巴黎从事固定工作,重复的日常与职业瓶颈,让他们产生离开城市的想法。洛伊克先提出徒步远行的计划,本杰明当场达成共识。他们对着地图选定终点,把上海作为此行的目的地,两人凑齐一万欧元存款,放弃所有机动交通工具,以低碳徒步的方式开启行程。
出发后的路线沿着欧洲大陆向东延伸,两人翻越阿尔卑斯山脉,进入意大利境内,再穿过巴尔干半岛抵达伊斯坦布尔。格鲁吉亚的山地与中亚的草原沙漠,成为行程里的主要地貌,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的城镇与荒野,都留下两人的脚印。
2025年9月13日,他们从新疆霍尔果斯口岸入境中国,国内路段沿着甘肃、陕西、安徽、江苏的方向推进,最终进入上海境内。
上海的最后一段行程从长风公园四号门启动,两人沿着黄浦江与苏州河步行十公里,前往外滩终点。
最初只有五六十名中外网友在起点等候,沿途不断有路人加入队伍,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并肩行走,抵达外滩时,同行人数突破一百人。
队伍途经四行仓库,停留观看墙面弹孔,聆听八百壮士的抗战故事,又在乍浦路桥停留,拍摄陆家嘴地标建筑,城市景观与历史记忆在同一段路线里重叠。
洛伊克的母亲斯蒂法妮与丈夫在2月7日上午抵达浦东机场,她站在徒步队伍里,看着儿子完成全程。
她原本不相信有人能靠步行抵达上海,亲眼看到终点画面,内心只剩下骄傲。她叮嘱儿子出行必须结伴,洛伊克找到多年好友本杰明同行,两人互相照应,走完所有路段。
本杰明的父母曾在吉尔吉斯斯坦段行程中,专程飞往当地看望儿子,缓解思念的情绪。
徒步过程里,两人的行李持续精简。出发时背包重量超过十公斤,沿途丢弃浴巾等非必要物品,最终只保留两双袜子与两件内衣,背包重量降至七公斤。
全程穿坏七双徒步鞋,本杰明在嘉峪关更换的鞋子,陪伴他走完两千五百公里路段。两人在新疆境内学习基础中文,用于餐厅点餐与寻找卫生间,当地的语言环境,让他们的中文发音带有地域特征。
南京法语联盟主管赠送的拉布布钥匙圈,挂在本杰明的背包上。两人一路收到各地民众的馈赠,多数物品因行李重量限制无法携带,这件轻便的挂件,成为旅程里的纪念。他们每天保持稳定的步行里程,适应户外节奏后,单日行程保持在四十五公里左右,五到七天安排一次休息,用规律的节奏推进全程。
上海市民张阿姨通过旅居法国的女儿得知两人的故事,她平时很少参与长距离步行,特意换上骑行装备加入队伍。她沿着一江一河的岸线行走,重新认识熟悉的城市,不同国籍的人自然聚集的画面,让她感受到上海的包容气质。上海财经大学的尼日尔留学生莫哈默德,在法国同学的邀请下参与徒步,他来华前曾被语言与环境问题困扰,真实的生活体验,让他产生长期留在上海的想法。
洛伊克站在外滩江边,回望身后的队伍,他把私人旅程与公众相遇的瞬间,归为旅程里最珍贵的部分。本杰明看着陆家嘴的建筑群落,把上海定义为现代化的顶点,两人横穿中国的路段,让他们对城市发展与人文风貌形成直观认知。这段面对未知风景与陌生人群的行程,消解他们对不确定性的恐惧,建立起对他人的信任,也突破自身的心理边界。
主线徒步任务完成后,两人计划用四五天时间停留上海,再前往北京、重庆、深圳等城市游览,后续行程不再采用徒步方式。关于返回法国的交通方案,两人尚未做出最终决定,洛伊克明确拒绝乘坐飞机,要延续低碳出行的选择。
五百多天的昼夜兼程,一万三千公里的脚步丈量,把两个法国青年的勇气,变成跨国交流的生动样本。路人自发加入的徒步队伍,不同语言交汇的对话场景,让民间友好以最朴素的方式呈现。这场不设捷径的远行,打破地域与文化的隔阂,也让更多人看到,坚持与善意可以跨越山海,连接起陌生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