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这4个古镇,三个是国家名镇,最后一个本地人都不一定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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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在太平古镇,遇见一个成都来的姑娘。

她蹲在红军渡口的青石板上,拿手指顺着石缝里的凹痕描。我凑过去看,她说:你发现没有,这凹痕的方向是斜的,不是常年流水冲的。

是人踩的。1935年4月,一晚上踩出来的。

我后背麻了一下。

后来才知道,泸州这四个古镇,没有一个在网红榜单上。但每一个,都揣着让你起鸡皮疙瘩的故事。

尧坝古镇:活了一千年,还在接戏

先说名气最大的。

尧坝这地方,北宋就有了。一千多米的青石板老街,清朝进士牌坊戳在镇口,三重檐,石狮子蹲得板板正正。牌坊是给武进士李跃龙立的,川南独一座。

你走在街上会发现一个怪事:这镇子怎么到处都是剧组来过的痕迹?

王朝闻故居、凌子风影视陈列馆、大鸿米店——《狂》在这儿拍的,黄建中、郭宝昌都来取过景。有人开玩笑说,尧坝人从小看拍戏长大,群演都不用教走位。

但最让我走不动路的不是这些。

是茶馆里那些老头。

盖碗茶五块钱一杯,能从早上九点坐到下午四点。他们不聊天,不刷手机,就看着街上的游客走过去、走过来。有个老爷子眯着眼告诉我:这石板,我爷爷的爷爷踩过。

清华大学有个教授来看了,说这是“川南古民居的活化石”。学者于丹来看了,说这是“活着的古镇”。

活在哪?

活在武进士牌坊下还有人卖现炸酥肉,活在东岳庙的香火从明朝烧到现在没断过,活在红汤羊肉的铺子里,老板七代没换过灶头。

活着不是没人死,是死了还有人接。

福宝古镇:国家地理推过,但没人来

从合江县城往东南开,山路绕得人发晕,导航一度怀疑你走错了。

然后,它出现了。

福宝,元末明初就有的镇子。回龙街窄到两个人错身要侧着走,青石板被磨得反光,雨天能照见人影。

这地方有个东西,我在别的古镇从没见过:惜字亭。

乾隆年间立的,八面玲珑,石塔模样,苔痕爬了半身。街口打铁铺的大爷见我看得久,放下锤子走过来:那是古人烧作业的地方。

见我愣住,他笑了:字写废了不能乱扔,得恭恭敬敬送到这儿烧。字是魂,亭是坟,魂得归坟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巷子里飘来河水豆花的香气。福宝的豆腐干、猪儿粑、腊肉炒血皮菜,物价还停在十年前。

《国家地理》推荐过这里。

可游客还是稀稀拉拉。镇上的老人说,这样才好,太闹了惜字亭会烦。

太平古镇:赤水河边的“红色基因库”

太平在古蔺,赤水河从镇脚流过。

1935年那54天,红军在古蔺转战,二渡、四渡赤水的主渡口就在这儿。你现在走在太平的吊脚楼中间,还能看到墙上钉着“红军驻地旧址”的牌子,不是复刻,是1935年挂过马灯的那堵墙。

古镇依山,路全是石阶。上上下下,像在爬一本摊开的史书。

有个细节我一直记着:四渡赤水陈列馆里,有一张1935年的行军路线图,画图的纸是从地主家没收来的账本。会计在背面记账,红军在正面画箭头。

账本记了谁欠谁三斗米,箭头指向一条谁也拦不住的路。

镇口卖古树茶的老人说,他爷爷当年在渡口撑船,红军过河,不收钱,给一把炒米。炒米装在竹筒里,筒上刻了五个字,他爷爷不认识,但一直留着。

后来有人认出来了,是“替天下穷人”。

竹筒现在在陈列馆,玻璃柜里,灯照着。

乐道古镇:永宁河拐弯处,藏了78年

最后这个,99%的泸州人没去全。

乐道,纳溪天仙镇,永宁河拐了一道发卡弯,把它圈在山坳里。

入口很不起眼。一块牌子写着“全国第二批传统村落”,字都褪色了。往里走三百米,青石板S型穿镇而过,两边是小青瓦房,穿斗木楼,吊脚悬在水边。

镇上最老的东西,不是房子。

是78岁的高通敏老人。

他生在乐道,年轻时在码头扛货,退休后在镇口给游客当义务导游。他指着一棵黄桷树说:我七岁在这树下捡过蝉蜕,两分钱一个,卖给中药铺。

问他码头的事。

他说,清朝那会儿,永宁河上一天过两百艘大木船,船桅挂的红灯笼连成串,岸上酒楼茶馆闹到后半夜,清音、竹琴,在河面上飘三四里。

现在码头废了,河里没船了。

但老人还在,每一棵黄桷树都在。

镇上还有一座抗战小学,1938年乡绅曾子平自掏腰包盖的。操场石台上刻着四个方向的字——“还我河山”“驱除倭寇”“抗战必胜”“中华万岁”。

刻字的石头和八十年前一样硬。

老师说,那时候的学生,很多毕业就上前线了。有的再没回来。

离开时我问高通敏老人,这镇子藏这么深,怕没人来吗?

他摆摆手:怕人来,怕人来了又走。

四个古镇,四种命。

尧坝在活,福宝在等,太平在守,乐道在藏。

你问我来泸州该去哪一个?

我的答案是:全去。慢慢去。

有些镇子,错过不是错过了景点,是错过了一种活法。

你去过泸州的哪个古镇?或者,你心里那座“不想让它红”的古镇,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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