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一条新闻，说青海有个叫赵雄的，带着全家老小35个人，开着公司的大巴车，从西宁出发，直奔西双版纳。出发那天是2月7号，腊月二十九，路上还绕了黄果树、重庆，打算2月20号才回家。全程14天，5000多公里，跨了五个省。一开始以为是段子，结果查了几个平台，时间、人数、路线都对得上。

这35个人里，有17个小孩，最小的6岁，最大的12岁；7个老人，最年长的75岁；剩下11个是青壮年，有夫妻，有堂表兄弟姐妹。不是拼团，不是旅游公司组织的，就是一家人。大姑、二伯、小姑，连带孩子孙子全在名单上。亲戚关系清楚得很，没一个外人。

他们开的不是私家车，是单位的旅游大巴，出发前把所有人名字报给了单位，还统一买了旅行保险。每人交2000块，两位堂哥悄悄补了2万，专门垫老人的费用。吃的自己带，米面装了50斤，炉子、锅碗、干菜、腊肉全带上，路上90%的饭都是自己做。有次在服务区支起炉子煮面，十几个人围着吃，小孩蹲地上喝汤，老人坐在小凳上剥蒜。

网上很多人担心安全，说人太多，路太远，怕出事。其实他们每天开车不超过300公里，远低于疲劳驾驶的警戒线。司机是父子俩轮着开，路线也绕开了京港澳、沪昆这些春运堵点。车上还有专人管秩序、记账、带药、教小孩认植物。老人不是光坐着的，路上讲习俗、教包饺子、教小孩怎么揉面——活儿没少干，存在感特别强。

也有人担心几十口人挤一起，早晚吵架。结果发现根本没空吵。小孩在车厢里玩老鹰抓小鸡，大人轮流唱歌，《敢问路在何方》唱了不下十遍；到了洱海边，几个10岁的孩子蹲在岸边帮厨洗菜，6岁的女孩给奶奶递抹布，没人催，也没人偷懒。这种事，真不是靠人盯出来的，是几十年相处出来的一种默契。

算了一笔账，35个人如果分开走：高铁票加住宿加吃饭，差不多得花15万。他们这么一整，车不用租，民宿包栋比订35个房间便宜一半，自己做饭一天人均不到50块。光车费和房费就省了3万多。这不是抠门，是把亲情当资源用，用得还挺聪明。

最让我意外的是那些小孩。一路上没怎么摸手机，听堂姐讲丽江的故事，蹲在瀑布边捡石头，帮着往锅里下面条。有个6岁男孩跟我说，他第一次知道“爷爷小时候过年要走十里地去拜年”。这话不是导游说的，是他爷爷一边擀面一边讲的。

他们2月8号到的西双版纳，住了四晚，不是打卡拍照就走，而是在当地菜市场买辣椒、学做傣味糯米饭，带回来给车上其他人尝。回程不走高速，选了贵州的县道，路过小村子时，两个老人非要下车看看老祠堂，一群孩子跟着跑进去，指着门上的字念“忠”“孝”。

大巴停在黄果树瀑布边那会儿，水雾扑在车窗上，一个小女孩贴着玻璃画了个笑脸。车里没人说话，就听着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