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纪念碑
那天下午五点多钟,从圣彼得堡国家博物馆出来,我向西而行,脚步在普希金文化广场前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微风里似乎有一丝涅瓦河的潮气,也似乎藏着百年前诗行的余温,让我想起三年前也曾在这里驻足。
那是一个正午,阳光过于直白,把纪念碑的轮廓照得有些单薄,诗人的衣褶在强光下也失去了层次。我匆匆按下快门,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错过了与诗人真正的对视——那不是一张照片能承载的重量。
这一次,天公作美。蓝天白云,像被精心晕染过的宣纸,将普希金的铜像衬得格外高大而沉静。他的手臂舒展,仿佛仍在向这片土地吟诵着自由与热爱。
我耐心地等待着——我知道,有些画面需要等。
因为我看到几只鸽子在广场上起落。
我屏住呼吸,盼着它们能落在诗人的脚边。
可游人的脚步不时从身边走过,让我又有些心急,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我在心里祈祷。
就在这时,一只鸽子仿佛听懂了我的期盼,轻轻落在了诗人的脚下。它歪着头,像是在聆听那些未被说完的诗句。我几乎是本能地按下快门,将这瞬间的默契永远定格。
晚上,我在日记里写道:当鸽子落下,快门响起,你与历史、与世界,便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共鸣。
普希金纪念碑
图片:作者摄于圣彼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