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西南最大的废弃游乐园,停业多年成为多少人的遗憾

旅游攻略 3 0

兴义这座废弃游乐园没有等来重开,只留下停在半空的摩天轮和荒着的过山车轨道,把一笔未完成的城市试验放在风里晒给人看。

现场细节不需要铺垫。

护栏有缺口,碎石坑不少,仿欧街面铺空,保安偶尔劝人别往里走。

摄影团在周末集中,长枪短炮对着锈迹,外地游客顺路打卡,拍完就撤。

雨季从五到十月,地面易积水,坡面滑,喀斯特台地的硬土层不吃水,但浅土层塌得快。

夜里路灯不稳定,黑到看不清脚下,这种环境不适合逗留。

这些具体情况,解释了它为什么变成“废弃美学”的场所,也解释了它为什么不再是旅游正面样板。

最初的意图不难理解。

把摩天轮、过山车、旋转木马放在城市边缘,配一条仿欧小镇街,试图用周末客流激活本地消费,用打卡带动民宿和餐饮。

这种路径在平原城市可能可行,在兴义这样的喀斯特台地上,维护成本高,地形让施工和后期保养都吃力。

淡季客流少,设备日常检修费不低,票房不能覆盖固定支出,现金流断档,项目停摆。

游乐设备对安全要求严,停摆久了复开难度更大,监管强度也更高,运营团队只要算一算账就知道扛不住。

地形限制不是一句话能概括。

喀斯特缓坡台地,地表土层薄,排水靠自然渗透,大体量基础和地下管网的维护需要长期投入。

游乐设施的钢结构和机电系统在潮湿环境下寿命缩短,防锈和保养频次增加。

场地在城市边缘,公共交通覆盖有限,靠私家车和网约车,淡季的到达难度提高。

周末人多,工作日空,商业配套的租约难以平衡。

把这些现实合在一起,这个项目的失败并不意外。

它并不是孤立的个案。

兴义在近几年多次被自然资源部通报土地问题,挖湖造景占了耕地。

以“布依天下”项目为例,2021年被通报后整改,2023到2024年又出现新增占用耕地建景观湖和草坪,到了2024年八月通报,当地政府对新增的49.81亩耕地做了复耕,其他部分落实占补平衡。

这不是直接针对这座游乐园,但它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压力:土地红线紧,旅游开发要受限,粗放建设的空间越来越小。

地少人多,不是标语,是算得出的约束。

以人工景观拉动旅游的路径,碰上耕地保护和生态修复的高压线,就会被现实拉回来。

地方的策略也在变。

黔西南这两年把重心放在康养和生态,围绕世界地质公园、布依古寨、温泉、中医、民宿做文章,像则戎镇的纳具·和园康养小镇,和万峰林、马岭河峡谷的深度开发,方向很明确。

人工游乐园这类早期项目自然淡出视野,更多资源投向生态修复和文旅融合。

这个转向不是口号,它反映了资金使用的侧重点,反映了市场的需求变化,也反映了监管的硬约束。

对兴义来说,山水是长板,人工大项目是短板,顺着长板走,风险更低。

在这样的盘面上,这座废弃游乐园变成了一个城市情绪的出口。

本地人把它当散步场,摄影爱好者把它当练习场,外地人把它当路过的点。

氛围确实有,锈迹和杂草与山城的线条一起入镜,反差明显。

它的价值现在不在门票,不在运营,而在于给人一种直面失败的机会,给城市留下一块未完成的底片。

很多人愿意为这种感觉按下快门,但这不是可以长久依赖的吸引力,也不适合被过度推送。

安全隐患摆在那里,护栏缺口、碎石坑、坡面滑,设备主体年久失修。

它更适合外圈拍一拍,顺路看一眼,别强行深入,别把它当目的地。

运营维度也要说清。

把这种场地重新开放,不现实。

重开要做全面安全评估,机电系统要大修,投入远超当年建设价,票房很难覆盖。

改造为新景区也没迹象,公开信息到2026年初都没有拆除或改造报道。

最稳当的做法,是把外围的步道和警示做完善,明确禁止进入的区域,设置应急电话,安排定时巡查,减少意外。

城市管理不需要一刀切,也不需要放任,应对要精准,重点是风险边界清楚,让公众知道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对游客的建议要落到地面。

去之前看天气,雨季尽量避开。

周末摄影团多,早晚光线好,人少,走外圈更顺。

不要在夜里滞留,路灯不稳定,视线差。

有保安劝离,听劝。

交通方面,高铁站车次加密,从贵阳或昆明过来更方便,但转到园区还是以打车为主,路况在雨后不好。

拍照要注意脚下,别踩到碎石坑和钢件边缘,护栏处不要靠近。

用这些具体提醒,比夸氛围更有用。

更关键的是,把它和万峰林、马岭河这类成熟景区的时间分配要清楚。

专程为一个废弃场来一趟,不划算。

把它当顺路的点,在早晚光里停一会儿,拍一组废弃与山水的同框,收住就走,留时间给自然景观。

这样安排才值。

城市的旅游供给已经重心转移,康养和生态能稳定拉动客流,这个废弃场只是情绪补充,不是主菜。

从城市治理的角度,这个场子的存在也有启示。

早期的野心要落到财务与地形的模型上,别把愿景当成计划。

土地监管的通报不是外部噪音,是硬门槛,把耕地红线算进项目,才能避免后续不断整改。

公共投入要优先守住生态,市场化项目要对价格和客流的季节波动有预案。

没有这些前提,类似的乐园还会重演停摆。

今天的废弃美学背后,是当年的预算缺口和工程边界。

如果要让城市少留这种空场,办法不在文案,也不在话题,而在项目立项环节就把算术算准。

我对这个游乐园的态度也清楚。

它的存在不是问题,它变成打卡地也不算坏事,但它不该被包装成新亮点,更不该被鼓动成远途目标。

城市的主打是山水和康养,游客的主打是安全和体验。

把它放在合适的位置,价值自然就稳定。

把它抬高到不该有的期待,只会让新的失望出现。

你觉得一座停业多年、没有改造计划的游乐园,真的能承担一座城市的旅游招牌吗?

我看答案已经摆在现场的碎石坑和停在半空的摩天轮上。

愿意不同意就说出你的理由,但别忘了先看一眼脚下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