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马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带着马到成功的祝福,也带着一马当先的期许。在中华传统文化中,马象征忠诚、坚韧、活力、进取等美好品格。
循着马蹄印记,天眼新闻文化频道推出“策马黔行”报道。欢迎读者和我们一起在贵州山水间聆听历史回响,于民俗中感受生命律动,在人间烟火中拥抱热气腾腾的生活,共赴这场穿越时光和地域的马文化之约。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愿我们振奋龙马精神,策马扬鞭,一起奔赴新的征程!
马铃叮当,曾经响彻贵州崇山峻岭间的青石古道。马年新春即将到来,沿着关索岭古驿道溯源而上,一条以“茶马互市”的古老商贸走廊,在黔西的云雾中若隐若现,这便是穿越千年的茶马古道。
青山掩映下的关索岭古驿道。关岭自治县委宣传部供图
关索岭古驿道一端在坝陵河峡谷谷底的西侧,沿着古道翻过关索岭,便直通关岭县城。从关岭过晴隆,到盘州过胜境关,即入云南。这条驿道是当时滇黔两地的重要通道之一。元代成为“普安道”连接湖广与云南的“咽喉”,明代则成为明朝廷经略西南的滇黔驿道主干,是贵州保存最完好的茶马古道之一。
这条以马帮运输为核心的商路,发轫于古代西南的“茶马互市”,兴于唐宋,盛于明清。驿站星罗棋布,商旅络绎不绝,它不仅是物资流通的动脉,更是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见证。
茶马古道(滇黔线)。
从地图上看,它的轨迹如树根般向四方延伸:东贯两广,直抵南洋;南穿云南的崇山峻岭,深入缅甸、老挝、越南,远达南亚的印度洋之滨。如今,曾响彻山间的马蹄声虽渐渐远去,但深嵌驿道石阶的蹄印,仍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千年的沧桑。
在贵州,茶马古道主要分布于贵阳、毕节、安顺、六盘水、黔西南5个市(州)的17个县(市、区)。它以黔滇北线、黔滇中线、黔滇南线三条主干道为骨架,辅以黔西至金沙、毕节至四川叙永两条支线,织就了一张沟通滇黔、连接内外的交通网络。
长年在贵州生活和运输的云南马帮。陈志军 摄
古道沿线,构成古道主体的41处珍贵的文物点静静伫立——道路、石桥、渡口、烽火台、关隘、卡子,以及和古道密切相关的会馆、商号、牌坊、摩崖石刻、寺庙等。
“茶马古道绝不仅仅是商道。”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陈志军认为,“它更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文化动脉。自唐宋以来,这些路上流动的不仅是贵州的茶叶山货,还带来了文化和思想的交融。虽然今天的茶马古道已逐渐被人们遗忘,但留存在大山之中的马蹄印痕,依然无声诉说着热闹的过往。”
短暂休息的马帮人。陈志军 摄
自20世纪90年代末起,陈志军无数次深入贵州茶马古道腹地,用镜头记录。关岭之行中偶遇的杨光龙,让他记忆犹新。“他是关岭的第三代马帮传人,遇见他时,他正在山间喂马,那场景瞬间击中了我。”后来,陈志军重返关岭补拍,行至小花江至贞丰段古道,“令人惊叹的是,在这条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驿道上方,世界第一高桥——花江峡谷大桥已凌空飞架。”
时光流转,古道旁的铁索桥与石阶上深浅不一的马蹄印,与一侧飞驰的高铁、横跨天堑的巨桥,形成了一场跨越千年时空的“对话”。当年马帮需跋涉月余的滇黔古道,随着沪昆高铁呼啸而过,如今仅需2个多小时便可抵达昆明;而“横竖”都是世界第一的花江峡谷大桥通车后,贞丰至关岭的天堑,更是从2小时的车程缩短为2分钟。
贞丰县小花江摩崖石刻群茶马古道。陈志军 摄
古道蹄声虽远,黔道新途方兴。去年9月,凝结陈志军多年心血的纪实摄影集《茶马古道》面世。380余幅饱含深情的影像,辅以10余万字珍贵的口述史料,完整记录了茶马古道贵州段沿线的古道、驿站、古村、古桥等重要遗迹,细腻还原了古道沿线居民的生活图景,既展现了穿越时空的壮美山河,更深刻揭示了古道背后厚重的人文积淀与生生不息的文化脉络。
“茶马古道不仅是一条商路,千年古道的回响更是一部镌刻在大地上的史诗。”贵州教育出版社总编辑夏昆说道。
策划/黄蔚 陈曦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文/陈江南
编辑/赵珊珊
二审/姚曼
三审/黄蔚 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