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中原小华山”,却藏在豫鄂陕三省缝里,99%河南人不知道

旅游攻略 2 0

河南南阳,一个被山捧在手心里的城市。

伏牛山、桐柏山左右环抱,把近三万平方公里的盆地护得严严实实。这里的人说话带点鄂音,吃饭沾点陕味,连山都长得不像中原,不坦荡,不辽阔,藏着掖着,把好东西全闷在云雾里。

五朵山就是其中最“阴险”的一座。

远看不过五座峰,平平无奇。缆车一上去,花岗岩崖壁劈头盖脸砸过来,你才明白什么叫“伏牛山南麓”,山不唬人,山逗你玩。

这地方最邪乎的不是海拔1665米,是山肚子里藏着一个皇帝。

明朝那场叔侄翻脸的靖难之役,建文帝朱允炆没死在南京火海里。民间传了几百年,说他一路南逃,最后钻进五朵山,在这花岗岩缝里搭了间草庐,一住就是几十年。张三丰给他护法,玉帝给他封神——当地人不管这叫传说,管这叫“北顶”。

对,武当山是南顶,五朵山是北顶。真武大帝在这儿上班,办公地点就叫金顶。

道观建在悬崖边上,香火从明朝烧到现在。晨钟一响,云雾从峡谷涌上来,把整座山灌成仙气缭绕的汤盆。你站在金顶往下看,河南、湖北两省在脚下犬牙交错,分不清哪是哪。这一刻忽然懂了朱允炆,丢了江山,换这一眼,不亏。

但五朵山最狠的不是神仙。

是那条玻璃栈道。

早些年景区修它的时候,本地人打赌:谁敢第一个走完全程,全村请客。结果开张第一天,百来号人冲上去,三分之一爬着回来。不是胆小,是那栈道不按套路出牌,它不贴崖壁,它悬空。

脚底是万丈深渊,花岗岩被风蚀成狼牙棒,山谷里隐约能看见壶穴——那是千万年激流在石头上钻出的圆洞,像大地睁开的瞳孔,正盯着你。风一过,整条栈道微微震颤,你分不清是山在抖还是腿在抖。

有东北大哥上去三秒就蹲下了,死活不起来,媳妇拽都拽不动。有广州姑娘一边哭一边录视频,说这是她活二十多年离阎王爷最近的一次。栈道尽头的工作人员见怪不怪,备着速效救心丸和藿香正气水,入夏以来消耗量翻了三倍。

更疯的是飞拉达。

那是攀岩界的作弊器,钢扶手、脚蹬子、安全绳,把你栓在百米绝壁上,像一串风干的腊肉。教练说这项目专治手机依赖症,因为两手死死抠着岩壁,根本没空掏手机。有一回带了个上市公司老总,爬一半哭出声,说比融资还难。问他以后还卷不卷,他说不卷了,回去就退休。

但第二天又在栈道上发了朋友圈:征服五朵山,征服自己。

你看,人就是这么健忘。

山不说话,看着一代代人上来,被吓哭,被震撼,被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击中膝盖。明代那些来金顶朝圣的信徒,和今天排队坐缆车的游客,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在找一种比日常更大的存在。

二月河生前为五朵山题过八个字:“神秘有兴味”。

老先生懂山。真正的兴味从来不在导游词里,在朱允炆遁入山林的那个夜晚,在张三丰拂尘一挥的某个清晨,在你悬在半空忽然忘了今夕何夕的三秒钟。

五朵山不争。它南边是武当,北边是嵩山,东边是华山,哪个拎出来都是顶流。它就猫在伏牛山一角,种道教、种风光、种惊险,种一种河南山水里罕见的南方气质,不摊开给你看,等你亲自来翻。

翻对了,满山云雾都是你的。

翻不对,也没事。玻璃栈道上那声尖叫,至少这辈子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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