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时的记忆中,腊月二十三做豆腐,便悄然拉开了过年的序幕。这一约定俗成的习惯,至今仍在部分农村盛行。在庐江的山茶日记民宿里,柴火灶上热气升腾,醇厚的豆香弥漫整个院落。用柴火蒸煮、石膏点卤制作的农家手工豆腐,不仅口感香醇,更蕴含着“都富”的美好寓意,在烟火气中飘进千家万户。
2月10日,在柯坦镇虎洞社区苗圃村民组,山茶日记民宿迎来了一年中最繁忙的时节。灶膛里柴火正旺,约莫1小时,两口硕大的铁锅里豆浆开始沸腾。撇掉浮沫,煮熟的豆浆盛进陶制大缸,屋里立马热气腾腾。
徐尚根开始最关键的一道工序——点膏。石膏粉用水融化后,老徐坐在缸沿边,慢慢地把石膏浆倒进豆浆里。随着锅铲不停搅动,豆花开始从底部泛起来,他仔细观察豆花状况,适量添加膏浆,确保豆花均匀。徐尚根说:“豆浆不能点老了,也不能点嫩了,石膏浆多一铲子不行,少一铲子也不行。”
十多分钟以后,豆浆凝固,成为豆腐脑。包制豆腐是技艺的集中体现,一尺见方的粗布、一勺滚烫的豆花,在老徐手中折叠、抖落、定型,三次拆包调整,只为豆腐饱满紧致、不留褶皱。“要趁热包,手速快了表面才光滑,松紧拿捏准了,豆腐才有弹性。”徐尚根边说边演示,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一块块泛着浅黄光泽的手工豆腐便新鲜出炉——这浅浅的黄色,正是豆油自然渗出的痕迹,也成了手工豆腐的独特标识。
从老一辈的“四五户人家”到如今仅剩寥寥数人,手工豆腐的制作技艺正面临断代之忧。今年61岁的徐尚根,接手制作手工豆腐已有40余年,这门手艺从爷爷辈传到父辈,再到他手中,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匠心坚守,他也是村里少数仍在坚持制作的手艺人。
手工豆腐的制作堪称“慢工出细活”,要历经浸泡、磨浆、挤浆、煮浆、点卤、压制成型等多道工序。豆腐不仅是食物,更是虎洞人关于土地、时令与匠心的记忆——它承载着石膏点浆的智慧、指尖包布的巧思,以及手艺人“慢工出细活”的执着。
在工业化浪潮中,这份对传统的坚守尤为珍贵,期待更多像徐尚根这样的传承者,让深山里的老味道继续飘香。(行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