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硬凿出的世界纪录?这座54岁的纯石桥,至今没人敢说能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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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想带大家看一眼重庆丰都深山里的一堆“石头”。你没听错,就是一堆石头。在丰都龙河峡谷里,九溪沟大桥。这桥乍一看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土气,但你如果是个懂行的,站在这桥底下哪怕只看一眼,头皮都得发麻。为啥?因为它是一座纯石拱桥,主跨度达到了惊人的116米,而且全靠石头和土办法砌起来的。

最吓人的是,这玩意儿是1972年建成的。那时候没得现在的盾构机、没得大型起重机,甚至连像样的钢筋水泥都紧缺。可就是这么一座“土桥”,硬是扛着每天的大货车、小轿车碾压,稳稳当当用了54年。咱们现在的基建是很牛,但回过头看当年这群老前辈的操作,那才叫真正的“硬核”。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座让世界桥梁界都得敬礼的“石头传奇”,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咱们先来唠唠这个桥最“反人类”的地方。大家印象里的石拱桥,是不是都像赵州桥那样,拱得高高的,像个半圆?这在建筑学上有讲究,拱得越高,受力越容易,石头越不容易掉下来。

但九溪沟大桥偏不信这个邪。它的全长是140米,中间那个最大的主跨——也就是纯悬空的那部分,足足有116米。这在当年直接干成了“世界最大跨径石拱桥”,这个世界纪录一拿就是18年,直到2000年左右才被打破。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

这桥的“矢跨比”达到了惊人的1/8。啥叫矢跨比?简单说,就是桥拱的高度和跨度的比例。普通的石拱桥,这个比例一般是1/5或者1/4,拱得高高的,稳当。而1/8是什么概念?这桥几乎是“趴”在河面上的,弧度非常平缓。

大家可以在家做个实验,拿一张A4纸,两只手往中间挤,拱得高,纸就稳;你试着把纸拉平一点,手稍微一松劲,纸立马就塌了。石头桥也是这个理儿,拱越平,对两边山体的水平推力就越大,桥身就越容易散架。在那个年代,用石头砌出这么扁、跨度还这么大的桥,在很多国外专家眼里,跟自杀没啥区别。

可咱们的中国工匠就是把它干成了。直到2026年的今天,这个1/8的矢跨比,依然是全球同类石拱桥里的“最小纪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50多年前,咱们的土专家就已经把石拱桥的力学性能玩到了物理极限。

而且,这桥不是摆设。咱们现在去丰都南天湖玩,车子大概率还得从这桥上过。50多年了,风吹雨打,车来车往,这桥的主拱圈几乎看不到裂缝。相比之下,川渝地区很多同期的石桥,要么只能走人,要么早就成了危桥,唯独九溪沟大桥依旧保留完好。

说完了技术上的“狂”,咱们再来看看建设过程中的“苦”。

时间回到1971年。那时候的中国,条件是真的苦。丰都县想在龙河上修桥,解决南岸老百姓的出行问题。县里东拼西凑,甚至把牙缝里的钱都抠出来了,统筹了20万元人民币。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20万连个厕所都装修不好,但在当年,这是一笔巨款,可对于修一座跨越峡谷的大桥来说,这钱又是杯水车薪。

没钱就算了,更要命的是没技术、没设备。没有起重机怎么把几吨重的石头运到半空?没有搅拌车怎么弄混凝土?没有计算机怎么算力学数据?

当时负责这事儿的,不是什么留洋回来的大博士,而是当地的一位“土专家”,叫魏锡强。他带着一群甚至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农民、石匠,组成了“施工队”。这帮人手里拿的是什么?是铁锤,是钢钎,是扁担。

他们用的材料,是“小石子混凝土”加上片块石。说白了,就是就地取材,把山上的石头凿下来,用最原始的办法砌上去。

因为没有大型吊装设备,他们就用木头在悬崖峭壁上搭满脚手架。几千名劳动力,靠肩膀挑、靠手抬,把一块块几百斤重的石头运上去。为了赶工期,晚上还要点着探照灯干。

设计方案也是一波三折。因为地形太险恶,两边全是悬崖,方案改了又改,好几次被上级驳回,觉得“太冒险”、“不可能成功”。资金也一度差点断裂,眼看工程就要黄了。

但那时候的人,有一股子现在人很难理解的“轴劲”。他们没有坐在那儿抱怨“国家怎么不给拨钱”或者“没有进口设备干不了”,而是不等、不靠。缺钱就省着花,缺设备就想土办法。这群穿着补丁衣服、吃着咸菜粗粮的中国农民,硬是在悬崖边上,一锤一凿,跟大自然“死磕”了一年。

1972年7月1日,大桥通车。从动工到建成,只用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这速度,这质量,放在今天都是奇迹。这哪里是用石头砌的桥,这分明是用那一代中国人的血汗和骨头浇筑起来的丰碑。

这桥修得这么辛苦,到底图个啥?是为了拿世界纪录吗?是为了面子工程吗?

当然不是。对于当时的丰都人来说,这座桥就是命。

在桥修通之前,龙河南岸的厂天乡(现在的南天湖镇)简直就是个“孤岛”。老百姓要去一趟县城,得先翻山越岭,再坐轮渡,折腾一天都不一定能到。

我看到资料里有个叫程学云的老乡回忆,他小时候,村里有个娃得了急病,想送去县城医院。结果那天龙河发大水,轮渡停了,过不去河。大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在岸边没了气息。这种绝望,咱们现在的人可能很难体会。那时候,一道峡谷,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所以,当听说要修桥的时候,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那是真的拼了命地支持。程学云一家就出了二十多个劳动力去工地上帮忙。

大桥一通,死路变活路。

最直接的变化就是经济账。以前山里的猪养大了,运不出去,只能在镇上贱卖。桥通了,程学云他们能把猪拉到县城去卖,一头猪能多卖一倍的价钱。这一来一去,就是贫困和温饱的差别。

后来,这座桥更是成了当地发展的“大动脉”。山里的猕猴桃、药材源源不断地运出去,外面的建筑材料、电器源源不断地运进来。到了2026年的今天,南天湖已经成了著名的旅游度假区,每到夏天,无数的游客开着车从九溪沟大桥上驶过,去山里避暑。如果没有当年这座桥,这一切都无从谈起。

这座桥的价值,国家是看在眼里的。1978年,中国邮政专门发行了一套《公路拱桥》特种邮票,其中一枚就是“丰都九溪沟桥”。在那个年代,能上邮票,那是天大的荣誉,是对这群“土专家”和农民工匠最高的官方认证。

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突破,更是一种中国式的“生存智慧”和“民本思想”。咱们搞基建,从来不是为了在国际上炫技,而是为了让山里的孩子能上学,让生病的老人能就医,让农民的土特产通过这座桥,换回实实在在的钞票。这才是九溪沟大桥最硬核的“核心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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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小康圆梦|从“出村梦”到“返乡潮” 从丰都九溪沟大桥的功能变迁看当地村民小康路》,华龙网,2021年08月

《世界跨径最大的石拱桥竟在重庆,耗资20万元,被誉为桥梁界的神话》,渝帆,2022年11月

《九溪沟大桥纪事》,上游新闻,2020年11月

《邮票上的重庆桥梁——丰都九溪沟大桥》,中国邮政报(重庆版),2022年08月

《九溪沟大桥:矢跨比的世界奇迹,藏着丰都人的奋斗史》 丰都融媒体中心 2024年0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