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昌人,去了晋城跟鹤壁,实话实说:晋城跟鹤壁差别真不小!

旅游攻略 2 0

这个题目一出来,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句大实话:

晋城和鹤壁啊,地图上看着都在中原这块,一个归山西管一个归河南管,坐高铁也不算远。可真到了地儿,一脚下去就知道,这俩城市,味道完全不一样。

身为南昌人,先把自己放桌上说说。

从小在瓦罐汤、拌粉、藜蒿炒腊肉里泡大的南昌崽子,平时说话嗓门不小,走路也快,吃东西讲究一个咸辣鲜香。去中原这趟,本来以为“都是北方嘛,差不多”。结果人还没出站,就被现实啪啪打脸。

先说晋城。

刚到晋城东站,空气里那种干爽的北方味道一上来,耳边马上全是那种带着山西味的普通话。听不懂,但挺有味道。打车进城,最明显的一个感受就是:

这个城市,骨子里是“厚”的。

不是土厚,是那种历史一层一层垒起来的厚。车往市区开,路两边的山就那样光秃秃地杵着,偶尔能看到半山腰的煤矿架子,还有拉煤的大车轰隆隆地过。

走进晋城老城区,脚下是水泥路,但你知道,这底下埋着的东西,多了去了。

最让我震撼的是皇城相府。

以前在南昌看惯了滕王阁那种江南名楼,精细、秀气。一到皇城相府,好家伙,这哪是房子,这分明是一座山。

整个皇城相府建在半山腰,依山就势,一层一层往上摞。城墙是那种灰扑扑的砖,又高又厚,跟山西老陈醋一样,看着不起眼,往那儿一杵就是几百年。

从河山楼往上看,那楼有二三十米高,听说是当年为了防流寇建的。楼里的墙上有瞭望孔、射击孔,踩在石阶上,感觉都能听到几百年前敲锣打鼓、女人小孩往楼上跑的声音。

晋城这个地方,太有安全感了。

说它安全,是因为这里的房子,不管是大官的府邸,还是村里的普通院子,都是那种往内收的,高高的院墙一围,门一关,外面啥都看不见。不像南方那种开敞的、通透的,晋城的院子,进去才能看到天。

在皇城相府里头走,七拐八弯的,一会儿是陈廷敬的书房,一会儿是小姐的绣楼。青砖灰瓦,没有一点花里胡哨的颜色,但那种“官味儿”藏在每一块砖缝里。站在高处往下看,密密麻麻的屋顶,跟鱼鳞似的,那会儿住在这儿的人,推开窗看见的,就是整个家族的规矩和体面。

晋城的“厚”,还厚在吃的上。

早饭点了一碗饸饹面,面条是那种粗的,圆滚滚的,用木头饸饹床子现压出来,直接进锅。捞出来浇上卤子,肉臊子、豆角、土豆炖得烂烂的,往面上一盖。一口下去,面条筋道得咬得腮帮子酸,卤子咸香厚重,配一瓣生蒜,吃完一下午不饿。

在晋城吃饭,感觉不只是填肚子,是给你这身子骨打地基。

晋城还有一个东西,让我这个南昌人开了眼——打铁花。

跑到司徒小镇去看,天黑下来,场地中间烧起化铁水的炉子。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拿着木勺,一勺铁水往天上一泼,另一人用木板猛地往上一打,“砰”的一声,一树金花炸开,比烟花还亮。

那种美,是烫的,是带响声的,是不要命的。

那一刻突然有点理解山西人,他们骨子里有股狠劲儿,也有股浪漫劲儿。

再看鹤壁,气质马上换一挂。

从晋城坐车往东,过了太行山,一进河南界,风景里绿意多了起来,空气都软了。

鹤壁,更像“年轻的那一个”。

以前对鹤壁的印象只有一座“煤城”,真到了才发现,这城市被重新收拾过了。

淇河边上的步道修得齐齐整整,水是清的,两岸种着垂柳,还有人在河边钓鱼。据说《诗经》里有几十首诗跟淇河有关,“淇水汤汤,渐车帷裳”,那会儿的女人就在这条河边等情人、诉衷肠。

鹤壁的老城在新城之外,叫山城区,那才是真正的“煤城味儿”。

一进山城区,那种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氛围就扑面而来。路边是苏联式的红砖楼,墙上还刷着褪了色的标语,理发店还是老式转椅,百货商店的招牌还是老仿宋体。

街上走的,多是老人,电动车慢悠悠地骑过,菜篮子里装着刚买的葱和豆腐。

当地朋友带我去看他们以前住的矿工家属院。那种一排排的低矮平房,门口搭着棚子,堆着蜂窝煤。院里的大姐正在择菜,看我们站在外面张望,操着一口河南话问:“找谁呀?”那种警惕里带着点亲热,像极了南昌老城区巷子里的大妈。

鹤壁的“薄”,不是贬义,是一种轻盈。

去了鹤壁的淇县,也就是当年的朝歌。

站在朝歌遗址那块碑前面,四周就是普通的街道、楼房、卖电动车的小店。传说中的纣王、妲己、比干,那些轰轰烈烈的故事,就发生在这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土地上。

朋友指着路边一个大土堆说,那可能就是摘星台的遗址。我绕着那土堆看了半天,除了长满了野草,看不出半点摘星的样子。但就这么个土堆,能让人站在那儿浮想联翩。三千年前,商纣王是不是就站在这儿,等着前线送来的战报?

鹤壁这座城市,是把历史当背景板,把日子当中心。

街上到处是卖缠丝蛋的摊子,这是淇县的特色。鸭蛋剥开,蛋清是一圈一圈的螺纹,咬一口,咸香适中,配粥正好。

还有石子馍,用烧热的石子把饼烫熟,面饼上全是石子压出来的小坑,吃起来焦香焦香的。

最有意思的是浚县庙会。

去的时候不是正日子,但那种氛围还在。当地人说,浚县正月古庙会,从正月初一到二月二,整整一个月,人山人海,社火、高跷、背阁,从早闹到晚。那会儿的鹤壁,才真正露出它河南人的本色——热闹,敞亮,能折腾。

要说晋城和鹤壁差在哪儿,可以粗暴一点分。

晋城更像“有故事的长辈”。坐过山车一样的历史,辉煌过,落寞过,最后沉淀下来,厚厚地坐在那儿。你去他家,他给你讲陈廷敬,讲铁花,讲煤矿,讲那大院里发生过的恩恩怨怨。你听的时候得坐直了,别插嘴。

鹤壁更像“刚上班的年轻人”。把过去收拾收拾,重新出发。你去他家,他带你逛淇河,看新城,吃缠丝蛋,聊《诗经》。想热闹了,带你去浚县赶庙会,跟周围人一起笑一起挤。

交通上也有差别。

晋城站出来,打车方便,去皇城相府有旅游专线,但景点大多在山里,跑起来费时间。市区里吃吃喝喝倒是集中,饸饹馆、老三样,一家挨一家。

鹤壁这边,高铁站就在新区,去朝歌、浚县都得倒车。想玩透,最好自驾,或者找个当地朋友带着,不然光等车就把耐心等没了。

吃住方面,晋城的坑主要在“太实在”。一份饸饹面恨不得撑死你,一碗炒凉粉能顶一顿饭。住宿的话,老城方便,但条件一般,想住舒服得去新区。

鹤壁反而更“均衡”。新区酒店条件不错,价格也实惠。老城区民宿少,但那种矿工家属院的感觉,住是住不了,去转转挺有意思。

对南昌人来说,还有一个差别很明显——“吃辣”。

在晋城吃饭,找辣椒费劲。当地人说,我们不吃辣,吃醋。每家桌上都有一壶老陈醋,吃面倒一点,吃菜倒一点,那股酸香,慢慢就习惯了。不像南昌,没有辣椒不会做饭。

鹤壁这边,开始有河南菜的影子了。胡辣汤虽然不像周口那么重口,但也开始有点胡椒的辣意。烩面、焖饼,吃着顺口,但还是不辣。

整体玩下来,心里挺清楚:

同样是中原城市,同样在太行山边上,晋城跟鹤壁真不是一个性子。

一个厚重内敛,一个轻盈自在。一个故事多得讲不完,一个日子过得刚刚好。

如果你也是南方来的,像我这样的南昌胃、南昌脾气,下次再去这俩地儿,是更想先去皇城相府爬城墙,还是先到淇河边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