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衡水十一景:一县一道拿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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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城区

GDP半个千亿稳坐头把交椅,但“长子”不好当。产业上低空经济飞得挺高,机场产值破20亿,真落地的还是给各县配套当“链长”。城建不差钱,可谁让你是市区?冀州喊老、深州喊大,武强抱着萨克斯搞文艺,只有桃城得端水——改革要试点、民生要兜底,还得替全市挨那句“衡水除了中学还有啥”的呛。83万人挤在一亩三分地,表面光鲜内里累,像极了班里那个总考第一、却没人在乎他爱好的班长。

冀州区

医疗器械堆出百亿产值,喷涂共享工厂给二十多家企业当“裁缝”,省了15%的成本,精明。但最露脸的是把老城墙修出了花——“修旧如旧”被全省抄作业,六线入地、老砖复刻,硬把县城更新干成了历史考题。可问题是,游客来了看啥?除了几块碑、几根管,这座北方水城始终没讲圆自己的故事。底子是“古”,活儿是“新”,拧巴着,也努力着。

深州市

蜜桃是三月的脸面,智能家居才是全年的饭碗。顾家、圣奥、黎明国际,中国办公家具的半壁江山在这儿组装,年产700万套件,产值36亿。老板们从京津雄安提箱入驻,把深州生生改成了北方家居中转站。但尴尬的是:外地人来了只认桃花节,吃完烤鸭蛋就走,压根不知道这里藏着北方最大的定制家具集散地。蜜桃甜,木屑呛,深州是个精分的美人。

枣强县

大营皮毛当年多风光?现在国际皮草行情凉了,转型比谁都快。复合材料搞了几十年,硬生生啃下“河北省复合材料产业技术研究院”这块牌子,3D缠绕、军工配套,把低端制造的帽子甩进了清凉江。可问题是:新名字还没叫响,老行当已显疲态。一边给复材企业当“链主”,一边心疼皮草老师傅的剪刀。枣强不是没落,是还没来得及跟过去和解。

武邑县

老牌贫困县出身,干活实在。挪车器进小区,消防抢出黄金三分钟,这项“微改革”上了全市表扬榜。金属橱柜是老本行,“虎”牌保险柜曾是大件彩礼,如今智能柜、密码锁迭代凶猛,能不能跟上另说。武邑话少、活重,像那个蹲在路边焊铁门的老哥——你看他灰头土脸,手上的活儿却不敢糊弄。

武强县

年画几百岁,音乐四十年,魔幻混搭。159家乐器厂、西管产量世界第二,周窝音乐小镇年旅游收入破10亿,村民人均从三千蹿到两万五。大爷放下锄头吹黑管,大娘改口卖咖啡——这是全省独一份的“土洋结合部”。问题是:音乐小镇名声在外,可周边还是华北平原最常见的村貌,游客来了喊“文艺”,出了镇子喊“就这?”武强在造梦,只是梦醒得快了点。

饶阳县

蔬菜葡萄是命根子,大棚连片养活25万人。但最出圈的是司法局那套“AI赋能人民调解”——大数据捋案情、算法出方案,省了调解员半条命。一个农业县,科技树点在了“吵架”上,既心酸又争气。问题是产业链还是短,菜贱伤农年年喊,喊完接着种。饶阳像那个会编程的村会计:本事不小,可挣的还是地里那点钱。

安平县

千亿级产业集群的坯子,“安网”区域品牌铺天盖地,0.012毫米不锈钢丝打破国内微丝纪录。可老百姓更直观的感受是:三月看油菜花,五月榨油卖钱,油菜花蜜发往全国20城,村集体一年进账500万。硬核工业与柔软农业在这里并轨,谁也不碍谁。问题是:丝网老板嫌土,花农嫌吵,安平像个精明的掌柜——左手卖铁网,右手卖蜂蜜,两边钱都挣。

故城县

河北山东隔着大运河对望,郑口老街搞了文旅街区,董子故里、金蝉小镇四处撒网。但真让省里记住的,是“党支部+合作社+龙头企业+金融+保险”五合一模式,全县村集体收入全过10万,18个村破百万。还有那个校园餐一体化平台,28所公办校、家长不再投诉食堂。故城不声不响,把最难搞的“钱”和“饭”都捋顺了。这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主。

景县

县域GDP破200亿,全市老三,全靠橡胶软管撑着。宇通特种胶管把进口货挤下牌桌,卓凡打破国外垄断,产业工人一张张脸都是油光。但问题也硬:产业太单一,除了管子还是管子。县城定位“衡水东部中心城市”,规划漂亮,可年轻人还是往外走。景县像那个还在车间盯生产线的老厂长——活儿没丢,劲没松,但接班人还没影。

阜城县

百年梨树是祖宗遗产,玫瑰精油才是新金矿。每毫升售价200元,面膜年销40万片,硬把农业县拉进化妆品赛道。此外还有“首席品牌官”制度,帮企业从卖吨位转向卖品牌。问题是产业规模还小,撑不起全县30万人的饭碗。阜城像那个从田里摘花回来开始搞直播的姑娘——脸上有妆,手上有茧,奔头不小,底子尚薄。

爱在衡水

写完这十一个,你会发现衡水压根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一个错题本,也是一张成绩单。桃城受累于名声,冀州受累于历史,深州在桃子和木板间找平衡,枣强在皮草和玻璃钢间练劈叉,武强硬把年画塞进西洋乐谱,安平让铁网和油菜花同框。

这里每个县都像一道没标准答案的题:怎么让老产业不死?怎么让年轻人留下?怎么在“环石家庄贫困带”的刻板印象里抠出生路?

没有谁彻底赢了,也没有谁认输。

衡水的底色,从来不是水,是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