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腊月廿八,明日就是除夕了。从米脂驱车一路向北,车轮碾过黄土高坡的沟壑,风里的黄土气渐次消散,草原的清冽便裹着年的暖意涌了过来。这一路,是农耕文明的厚重向游牧文明的辽阔过渡,更是归家的路,越走,心越踏实。
鄂尔多斯,蒙古语译作“众多的宫殿”,这名字绝非虚言,与成吉思汗“八白室”的守护传统一脉相承,藏着草原人对先祖的敬畏。此地自古是人类文明发祥地之一,农耕、黄河、草原三种文化在此交织,民俗便有了别样的醇厚——既见蒙古族的那达慕遗风,也有各民族共处的烟火气,这份交融,刻在当地人的笑貌里,也融在年节的氛围中。
成吉思汗陵
离市区四十公里,伊金霍洛旗的草原上,成吉思汗陵静静伫立。这是衣冠冢,是草原人祭祀先祖的圣地,而非真正的陵寝。说起成吉思汗:他是统一蒙古的雄主,打通了东西方的交流之路;也是策马扬鞭的征服者,铁蹄之下有过难以磨灭的苦难。历史从不是非黑即白,功过皆留岁月,站在陵前,腊月的寒风掠过草原,不闻千军万马的嘶鸣,只觉天地苍茫,人心当存敬畏。
午后到访鄂尔多斯博物馆,那建筑堪称一绝——一块棕红色的磐石造型,仿的是本地特有的红色砒砂岩,古铜色外壳带着岁月的斑驳,既象征着鄂尔多斯人的坚毅,也镌刻着草原文明的沧桑。
馆内《黄河从草原上流过》的展览,文物排布得妥帖从容,不必执着于哪一件是镇店之宝,单是那些陶片、服饰、生活器皿,便将鄂尔多斯的千年过往娓娓道来。黄河水淌过草原,也淌过文脉,从未断绝。
图书馆
鄂尔多斯大剧院
此行落脚康巴什新区,街道宽敞通透,建筑气派却不张扬。傍晚搭出租车去往东胜1980老街区,新区的现代规整与老区的市井烟火,撞出了别样的年味儿。老街区的红灯笼挂满街巷,新区的彩灯次第绽放,这一亮,便亮岀了鄂尔多斯的底气——其经济总量在内蒙古的位次,不必多言,都藏在这一街一巷的繁盛里。
夜幕四合,灯火万家。腊月的鄂尔多斯,年味儿裹在风里,飘在灯火中。明日便是除夕,年的脚步已至门前。站在这片“众多的宫殿”之上,祝这座城市永远繁荣富强,也祝诸位,马年大吉,阖家团圆,过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