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云南,我更喜欢乳山银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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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的山锁住了目光,乳山银滩的海释放了灵魂

前些日子,我结束了在云南五十多天的流浪,回到了山东乳山银滩。

从芒市二十度的暖阳里抽身,一头扎进北方零下的海风中,很多人问我:你是不是傻?云南四季如春,鲜花开在路边,而在冬天的银滩,这里被称为“鬼城”,除了呼啸的北风和冰冷的海浪,几乎空无一人。你为什么不留在温暖的地方,非要回来受冻?

这是一个关于身体舒适与灵魂自由的选择题。

云南确实很美。在芒市,我见过那种温润的慵懒,日子慢得像从叶尖滑落的露水;在大理,苍山洱海确实是一幅画。那里有浓郁的烟火气,有身穿民族服饰欢笑的人群,有热气腾腾的米线和烤茶。对于一个游客来说,那里是天堂。

但我不是游客,我是一个试图在生活缝隙里寻找喘息的隐士。

在云南,无论走到哪里,我的视线总会被大山阻隔。山是沉稳的,却也是压抑的。它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视线圈禁在有限的谷地里。而且,那里的热闹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即便是在所谓的隐居地,也充斥着渴望社交、渴望艳遇、渴望被关注的躁动灵魂。那里的空气里飘浮着太多的欲望——关于文艺的、关于商业的、关于人际关系的。

苏轼曾写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只有当你真正面对大海时,你才能读懂这句话的治愈力。

回到银滩的那一刻,我站在阳台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灰蓝色大海,没有山峦的遮挡,视线可以一直延伸到地球的曲面。是的,这里很冷,冷得凛冽,冷得清醒。但这种冷,像一把锋利的刀,切断了所有的浑浑噩噩。

我喜欢这里的“空”。

因为被称为“鬼城”,冬天的银滩安静得甚至有些肃穆。走在沙滩上,方圆几里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没有虚伪的寒暄,甚至没有游客的喧哗。我不必在意自己的衣着,不必在意谁的目光。我可以像梭罗在瓦尔登湖畔那样,完全地占有这一刻的孤独。

大海是宽容的。当你看着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看着潮水上涨又退去,你会觉得人类那些所谓的焦虑——房贷、晋升、面子、攀比,都变得无比可笑。加缪说:“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在银滩寒冷的冬日里,我反而找到了内心的那个夏天。

在云南,我是被风景愉悦的过客;在海边,我是回归本真的自己。

我不否认云南的温暖让人贪恋,但对于一个决意提前退休、过低欲望生活的人来说,

我更需要的是一种“不被打扰”的特权。

云南给了我生活的样板,而大海给了我生命的留白。

我在这里,读书,写字,看日出日落。物质极简,精神丰盈。这种哪怕冷一点、荒凉一点,但绝对属于我自己的自由,才是我最终归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