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比亚美女来中国,逛中国超市时纳闷了:中国管这个叫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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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的黎波里活了25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超市。”

娜迪亚(Nadia)站在北京一家超市发的地下一层,手里举着一根刚刚从水产池里捞出来的活龙虾,龙虾的尾巴还在甩动,水滴顺着她的手腕流进袖口,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瞪得像两个第纳尔硬币,嘴巴张成了O型。就在三分钟前,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明明是超市,为什么里面有活的海鲜?为什么有人在现场切肉?为什么熟食区飘来的香味让她这个穆斯林姑娘都差点忘了清真禁忌?

更让她崩溃的是,当她掏出手机准备付款时,收银员指了指一个二维码,然后她的利比亚银行卡居然,“滴”的一声,支付成功了。

娜迪亚是利比亚的黎波里大学的一名艺术系讲师,受中国一家文化机构的邀请,来北京参加为期一个月的艺术交流项目。这是她第一次离开非洲,第一次踏上亚洲的土地,也是第一次被一个超市震碎三观。

当她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时,回头看了一眼门头上闪着光的“超市”二字,忍不住用阿拉伯语嘟囔了一句:“利比亚人要是看到这个,会以为我在吹牛。”

而这,仅仅是她“中国超市历险记”的开始。

在来中国之前,娜迪亚对超市的认知,停留在的黎波里的“家乐福”。

利比亚经过多年的战乱和重建,商业设施虽然逐步恢复,但和真正的现代生活还有不小的距离。在的黎波里,超市是一种“奢侈品”。

首先,不是每个街区都有超市。娜迪亚家住市区,但想正经逛一次超市,得开车至少20分钟。更偏远一点的地方,人们只能靠街角的小卖部过活,那种只有几个货架、卖点饼干饮料的地方,连新鲜蔬菜都难找。

其次,超市里基本没有新鲜肉菜。利比亚的超市更像是“杂货铺”的放大版:货架上摆满了进口罐头、意大利面条、土耳其产的洗洁精、中国制造的塑料盆。想买新鲜的羊肉和蔬菜?你得去传统的“苏克”(市场),那里满地泥泞,讨价还价声震天,卫生状况全看运气。

第三,支付全靠现金。娜迪亚的钱包里永远塞着一沓花花绿绿的第纳尔。刷卡?只有少数高档商场才行,而且经常信号故障。手机支付?那是什么东西?

临行前,她的表哥,一个去过迪拜的“见过世面”的人,拍着她的肩膀说:“中国和咱们不一样,你去了就知道了。”

娜迪亚当时想:能有多不一样?超市不都那样吗?货架、购物车、收银台,还能变出花来?

她错了。错得离谱。

娜迪亚抵达北京的第三天,接待方说给她放一天假,让她自己逛逛。她住的酒店附近有一家看起来挺大的超市,她决定进去买点水、水果和零食。

她推着购物车,轻车熟路地走向“预计中的生鲜区”。在她的想象里,生鲜区应该是这样的:冷冻柜里摆着冻得硬邦邦的鱼,包装袋上印着生产日期,就像的黎波里家乐福那样。

然而,当她转过一个弯,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海鲜池,池水清澈,氧气泵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池子里,帝王蟹挥舞着巨大的蟹钳,澳洲龙虾趴在池底,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海鱼在游来游去。

池子旁边站着一个穿围裙的师傅,手里拿着一个网兜,正熟练地捞出一条鱼,往地上一摔,鱼蹦了两下,不动了。然后他拿起刀,三下五除二,开膛破肚、刮鳞去鳃,一气呵成。

娜迪亚看呆了。

“这……这是超市?”她用英语问旁边一个也在看鱼的阿姨。

阿姨一脸淡定:“对啊,超市啊,这鱼新鲜,今早刚到的。”

娜迪亚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在利比亚,活鱼只能在鱼市场见到,而且得蹲在地上和鱼贩子讨价还价,地上全是水和鱼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味。而这里,地面干燥,灯光柔和,鱼在池子里游,人在旁边选,选好了还有人帮你处理,这是超市该干的事?

她鼓起勇气,指了指一只龙虾。师傅用网兜捞起来,问她:“这只行吗?”

她点点头。师傅把龙虾装进袋子,贴上价格标签,递给她:“熟食区那边可以加工,清蒸蒜蓉都行。”

娜迪亚接过还在动的龙虾,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海鲜,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生物。

她后来在日记里写道:“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刚从山洞里走出来的原始人,第一次看到现代文明。”

如果说海鲜区是第一轮暴击,那熟食区就是彻底把她打趴下的地方。

娜迪亚顺着香味往前走,眼前出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世界。

十几个档口一字排开:烤鸭档里,油亮的鸭子挂在钩子上转圈;凉菜档里,十几盆拌好的凉菜五颜六色;面点档里,师傅正在现场拉面,面条像银丝一样在手里飞舞;还有一个窗口,几个大妈正麻利地包着饺子,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码在托盘里。

最夸张的是,居然有一个“现场炒菜”的档口。一个厨师站在大锅前,火苗蹿得老高,锅里翻滚着辣椒和肉片。旁边围着一圈人,等着出锅装盒。

娜迪亚的认知彻底崩塌了。

在利比亚,如果你想吃熟食,要么回家自己做,要么去餐厅。超市和餐厅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而这里,超市和餐厅合体了。

她买了一份宫保鸡丁盖饭,8块钱。接过饭盒的那一刻,她发现饭盒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提示纸,写着“小心烫口”。

她找了一个角落的用餐区,没错,超市里还有用餐区,有桌子有椅子有纸巾,坐下来,用一次性筷子笨拙地夹起一块鸡肉。

那一刻,她差点哭了。

不是因为辣,虽然确实有点辣,而是因为,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购物可以是这样一种体验:你不用奔波,不用等待,不用忍受任何不便。你想吃什么,这里都有。你想买什么,伸手就能拿到。

吃完东西,娜迪亚开始认真逛超市。她推着车,走进零食区,然后又一次被震住了。

一整面墙的薯片。原味的、番茄味的、黄瓜味的等等,黄瓜味薯片?她拿起来闻了闻,确实有淡淡的黄瓜清香。这在利比亚是不可想象的,薯片只有原味和辣味两种,辣味还是那种呛嗓子的辣。

一整面墙的泡面。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包装上印着各种诱人的图案。娜迪亚数了数,光是同一个品牌,就有红烧牛肉、香辣牛肉、老坛酸菜、鲜虾鱼板、香菇炖鸡……至少十几种口味。她想起的黎波里的小卖部里,只有一种土耳其进口的泡面,纸盒包装,上面印着看不懂的文字。

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辣条区。

她早就听说过中国有一种“神奇的食物”,叫辣条。但亲眼看到一整个货架上全是辣条,大包的、小包的、甜的、辣的、豆皮的、面筋的,她还是受到了冲击。

她拿起一包,看了看配料表,没看懂。旁边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在往购物筐里扔辣条,一扔就是五六包。小男孩的奶奶在一旁唠叨:“少吃点这些,上火!”

娜迪亚忍不住笑了。这种祖孙之间的日常对话,让她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国度,其实也有最熟悉的人间烟火。

她在日记里写道:“在利比亚,如果哪个小孩敢一次性买五包零食,他妈妈一定会追着他满街打。而在这里,零食是如此丰富,如此便宜,如此唾手可得,以至于大人们都懒得管了。”

逛了一个多小时,娜迪亚的购物车已经满了。除了龙虾和盖饭,她还买了柚子、薯片、辣条、一盒看起来很精致的点心和一瓶据说很好喝的白色的酸奶,后来她才知道那叫“AD钙奶”。

她推着车,心满意足地走向收银台。

队伍排得不长,很快就轮到她。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收银员扫码,计价器上显示:276元。

娜迪亚掏出钱包,准备拿现金。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指了指旁边一个小牌子,上面印着两个二维码,还写着几个字。娜迪亚看不懂中文,但她看懂了收银员的意思:手机支付。

她摇了摇头,用英语说:“Cash, please.”

收银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指了指旁边正在结账的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正在用手机对着一个机器,“滴”的一声,付款成功,走人。

娜迪亚突然想起来,来之前有人告诉过她,中国手机支付很发达。但她以为只是“很发达”,而不是“所有人都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接待方的小陈发来的微信语音:“娜迪亚,你逛完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娜迪亚灵机一动,给小陈发了一条消息:“他们要我用手机支付,但我是外国卡,可以吗?”

小陈秒回:“可以!支付宝可以绑外国卡!你试试!”

娜迪亚手忙脚乱地打开支付宝,还好,她在国内机场已经下载了。她找到付款码,递给收银员。

“滴滴”

付款成功。

娜迪亚看着手机上跳出的“支付成功”四个字,虽然不认识,但她知道,这意味着她的钱已经飞到了这家超市的账户里。

她走出超市,回头看了一眼,喃喃自语:“我的手机里住着一个魔鬼吗?它怎么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魔鬼”叫移动支付,在中国已经普及到了街边卖红薯的老大爷那里。

娜迪亚提着两大袋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发现自己买的那瓶水,盖子有点松,水渗了出来,弄湿了袋子。

她有点懊恼,但觉得算了,反正就一瓶水。

但她路过服务台时,看到一个老太太正在那里说着什么。出于好奇,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老太太拿着的是一袋水果,里面有几个看起来有点压坏了。服务台的小姑娘接过袋子,看了一眼,满脸笑容地说着什么,然后递给老太太一张小票,又从旁边拿了一袋新的水果给老太太。

娜迪亚看懂了:这是在换货。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把那瓶漏水的矿泉水放在柜台上。她不会说中文,只能用英语比划:“这个,water,leaking。”

服务台的小姑娘看了看瓶子,点了点头,转身从后面拿了一瓶新的,递给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意思是让她把旧的扔掉。

娜迪亚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不用出示小票?不用解释原因?不用吵架?不用找经理?

在利比亚,如果你想退货,那是一场战争。你得先和小卖部老板吵,吵不过就找市场管理员,市场管理员来了还要看老板脸色,最后大概率是你气呼呼地抱着坏掉的东西回家,发誓再也不来这家店。

而在这里,整个换货过程不到30秒,小姑娘的笑容从头到尾没有消失过。

娜迪亚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不是因为一瓶水,而是因为那种被善待的感觉。在一个陌生的国度,语言不通,文化不同,但她没有被敷衍,没有被歧视,被当成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一个麻烦。

她后来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中国超市的服务台,是我在这个国家感受到的最温暖的地方。那里的工作人员,像天使一样。”

娜迪亚在中国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逛了北京的各种超市:高端一点的Ole',普通一点的物美,还有那种藏在胡同里的小便利店。

每一个都让她有新发现。

在Ole',她看到了来自全世界的商品:澳大利亚的牛奶、智利的车厘子、挪威的三文鱼、日本的清酒。她想起的黎波里的超市里,进口商品只有那么几种,而且贵得离谱。

在物美,她看到了自助收银机。她自己扫码,自己装袋,自己用手机支付,全程没有人管她。她觉得自己像个大人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新奇又骄傲。

在胡同里的小便利店,她凌晨两点下去买水,发现店还开着,收银员还在刷手机。她买了水,扫码支付,全程没说一句话。她想起的黎波里,晚上八点之后,连鬼都找不到一个开门的店。

一个月后,她回到了的黎波里。

飞机落地,她打开手机,习惯性地想用手机打车,然后发现,这里没有滴滴。

她走出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要现金。她翻了翻钱包,发现第纳尔不够。司机不耐烦地说:“去那边换钱。”

她折腾了半小时,才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她让司机停一下,想买瓶水。司机说:“这里不能停。”

她回到家,放下行李,想去超市买点吃的。最近的超市,开车20分钟。

到了超市,她发现:没有活海鲜,没有熟食区,没有自助收银,没有服务台可以换货。货架上的东西,还是那些:土耳其泡面、意大利罐头、中国塑料盆。

她买了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付了现金,走出超市。

站在的黎波里的街头,看着尘土飞扬的马路和懒洋洋的行人,她突然很想哭。

她想起北京的那个超市,那个有活龙虾、有现炒盖饭、有黄瓜味薯片、有天使般服务员的超市。

她想起那个让她“滴”一下就完成支付的二维码。

她想起那个深夜两点还亮着灯的便利店。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中国和利比亚的差距,不是几个超市的差距,而是一个时代的差距。

回国后的第五天,娜迪亚的哥哥问她:“中国怎么样?”

娜迪亚想了想,说:“我去了他们的超市。”

哥哥笑了:“超市?超市有什么好看的?”

娜迪亚认真地回答:“超市里,藏着一个国家的秘密。”

她告诉哥哥:中国的超市,有活的海鲜,因为他们的物流足够发达,能让海鲜活着运到内陆。有全国各地的特产,因为他们的供应链足够强大,能让新疆的苹果和海南的芒果出现在同一个货架上。有24小时的服务,因为他们的社会足够安全,能让深夜开店的人不用担心被打劫。有笑脸相迎的服务员,因为他们的企业懂得,善待顾客才能留住顾客。

哥哥沉默了。

娜迪亚最后说:“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去中国看看。不是去看长城,不是去看故宫,就去看他们的超市。因为一个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藏着一个国家真正的样子。”

如今,娜迪亚正在申请中国的博士项目。她的目标是,再去那个让她震惊的国家,多待几年,好好看看那里的超市,不,那里的生活。

她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写道:

“我在的黎波里活了25年,以为世界就是我看到的样子。然后我去了中国,逛了他们的超市,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是这样。

中国管那个叫超市。

我管那个叫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