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有一种观点将安庆失去省会地位,归结为三大先天短板:位置太偏、空间不足、临江不安全(即网友所总结评论的三大理由:1. 位置太偏,管不动全省安庆缩在皖西南,皖北人去安庆,比去南京、武汉还远。对皖北、皖中辐射极弱。2. 依山临江,发展空间卡死安庆山多水近,城区狭小,没有大片平地建机关、工厂、新城。3. 临江不安全,战略风险大建国初期局势复杂,长江沿线城市容易受外部威胁,无战略纵深),注定了很难成为天选的省会。
然而,结合历史实绩与地理实情来看,这三条理由其实均难以成立,本质是以结果倒推原因的事后解释,而非客观公正的历史判断。
其一,认为安庆位置过偏、难以统驭全省,是脱离行政逻辑的片面之词。
安庆地处皖江核心区段,至皖中、皖北直线距离并不遥远,若长期作为省会,池州、铜陵等沿江区域自然成为稳固腹地,再辅以跨江发展战略,江南江北完全可以形成均衡格局。区位优劣本就是相对概念,一座城市能否辐射全省,关键在于行政中心地位与资源配置,而非单纯的几何方位。以此否定安庆的省会价值,并不成立。
其二,所谓依山临江、发展空间受限,更是静态看待城市发展的误判。
安庆虽有山临江,但城区东部、南部及沿江地带具备充足平坦用地,完全可采用带状拓展、组团发展模式建设政务区、工业区与新城区。纵观全国,重庆、福州等山城江城均能实现大规模发展,南京的山地面积也很大,平原丘陵较多的高淳溧水反倒经济比较落后,所以,安庆的地形绝非不可突破的瓶颈。将自然地形夸大为“致命短板”,忽视了城市规划与建设的能动作用。
其三,将临江等同于战略风险大,则是违背地理常识的谬论。
安庆位于长江中段,既非入海口,也不是关键江防隘口,战略纵深与隐蔽性,明显优于南京、武汉等沿江重镇。在同等条件下,安庆的安全性非但不是短板,反而具备独特优势。以“临江不安全”为由否定安庆,既无视其真实区位,也过分夸大风险,难以自圆其说。改革开放时期,优先及率先发展起来的其实都是沿江沿海城市,以安徽来说,长江沿岸,不论是芜湖和、马鞍山、铜陵还是滁州、安庆,其经济水平特别是人均GDP和民富指数都远远高于一马平川的皖北,足以见得临将是得天独厚的资源禀赋和区位优势,现在却违心地倒因为果,实在不可理喻。
作为中国第103个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安庆的历史地位和经济政治区域中心核心位置从来不是自封的,且早已用实绩证明了近现代以来自身无可替代的战略价值。自清康熙六年安徽建省,安庆作为省会近三百年,文风鼎盛、是黄梅戏发源地、近代工业起步较早,民国时期更跻身“长江五虎”,建国后经济长期位居全省前列。这样一座底蕴深厚、区位优越、人才辈出的城市,本就具备支撑一省中心的坚实基础。
所谓“三大不宜”,并非安庆衰落的原因,而是省会迁址、发展重心转移后的结果。先改变其命运,再以现状倒推其“先天不足”,这种逻辑既不尊重历史,也不公平。安庆从未输在先天条件,只是在时代与区划的调整中,被改写了发展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