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说文解字》曰:“节,竹约也。”“节”的本义是竹节。有时候,“节”也记录着某个特定的事件,是这个事件发生的时间点。当“节”成了生活的一个个标签,节日往事,也就与地名有了密切的关联。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这是王安石的《元日》,也是他笔下的春节。在苏州,春节,不止于灯火与宴席,更藏在一处处古老的地名里,这些名字,像是盛满了记忆的容器,有木版年画的朱砂红、有古寺晨钟的悠远声、还有街巷灯影里的糖香与笑语。走进这些地名,就是走进一场关于团圆与祈愿的东方仪式。
桃花坞:一纸年画,刻尽人间春色
桃花坞位于姑苏区,介于阊门与齐门之间,包括苏州市姑苏区桃花坞大街及周边区域,唐诗人杜荀鹤曾作《桃花河》诗,宋范成大《阊门泛槎》诗有“桃坞论今昔”句,可见桃花坞名称由来以久。“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唐寅的诗词,更是让桃花坞的名称响彻了大江南北。桃花坞最出名的,应是木版年画了。桃花坞木版年画与天津杨柳青合称“南桃北柳”,一张年画,便是一句对新年的祝福。桃花坞不仅是地理的标记,更是民俗的“活化石”,它是年俗的图腾,也是民间审美的结晶,把苏州人对新年如意的期许,刻印了一年又一年。
灵岩山:一炷清香,祈愿幸福安康
大年初一的凌晨,当城市尚在酣眠,已有无数脚步悄然向西而去——只为点一炷清香,祈愿平安健康。这不是迷信,是人们对于幸福生活的期盼。灵岩山位于木渎古镇西北,唐《吴地记》称灵岩山“山多奇石,状如灵芝,故名。”山顶的灵岩寺,原为东晋司空陆玩在馆娃宫遗址所建别业。这里的佛香总在春节清晨争先燃起,驱走旧年的遗憾,许下新年的愿望:阖家欢乐,幸福团圆。那一声声洪钟,穿越春秋战火、六朝烟雨,落在今日游子心头,让春节的团圆,不只是餐桌旁的相聚,更是跨越山海的奔赴;让“回家”这两个字,有了具体的方向。
玄妙观:一眼千年,登临街市诗境
玄妙观位于苏州市中心观前街。元成宗元贞元年,始名“玄妙观”。清代,为避康熙帝玄烨之讳,曾更名“圆妙观”。玄妙观是苏州人新年看街景的老去处——方志载其“宏丽甲吴中”。三清殿前,或许曾有高竿杂技惊起飞鸟,广场之上,也应会有卖糖画的小贩吆喝声穿街过巷;孩童围着年画摊转圈,老人坐在石阶晒太阳,笑声与香火交织,俨然一幅流动的《姑苏闹春图》。如今,市井喧嚣渐隐,城市风骨犹存。入夜后,三清殿斗拱间亮起暖黄灯火,青灰瓦顶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古观静静伫立,像一位阅尽沧桑的老者,看着千年的时光轮转。玄妙观,早把旧忆与新盼,都揉进了苏州人的新春里。
有人说,现在的年味淡了。可当你走进桃花坞,看见那一抹朱砂红仍在纸上绽放;当你登上灵岩山,听见新年第一声钟响划破长空;当你漫步玄妙观,发现古与今竟如此温柔相拥——你就知道,年从未走远,它只是藏进了地名深处。
供稿:苏州市地名专家库 余嘉、区划地名处、局思想文化宣传专班
编审: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