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隆尧西边、古柏人城旁,有座不起眼却藏着千年故事的山——干言山。老辈人都说,这山不是一座,是两座山凑成的一家子,早先叫干山、言山,后来合在一起,就叫干言山了。
说起这名儿,来头可大了,跟《诗经》里的一首诗紧紧绑着。那是春秋时候,卫国一位公主远嫁他乡,好不容易回娘家省亲,临走时心里舍不得,一路走一路回头。走到咱隆尧这地界,天晚了就在干山歇脚,第二天要走,亲友们在言山摆酒饯行,送她一程又一程。《诗经·邶风·泉水》里那句“出宿于干,饮饯于言”,写的就是这桩伤感又暖心的事儿。打那以后,这两座山就有了名字,北齐的《赵记》最早把这事记下来,明清的府志、县志也都认,还把“干言饯迹”列成了尧山八景之一,成了咱隆尧人心里的老念想。
这干言山,可不只是个有诗意的地方,还是块实打实的“宝地”。春秋那会儿,它是朝歌到燕地的必经之路,车马行人都从这儿过,山脚下还设了干言驿,南来北往的人都在这儿歇脚、打尖。旁边的古柏人城是战国时的名城,干言山就像个守门的将军,牢牢把着城东的口子,兵家都看重这儿。
更厉害的是,这山里的石头是上好的石灰岩,又细又结实,是做石雕、建大桥的好料。隋朝建赵州桥的时候,工匠们特意跑到这儿采石头,好多老碑刻上都刻着“石出干言”,咱隆尧的石头,还撑起了天下第一桥的脊梁!
山里还藏着不少老传说。有人说,山上早先有轩辕古庙,黄帝当年在这儿活动过,留下了上古的灵气;还有人讲,仙人王乔曾在山里隐居,天天练吐纳之术,想修成神仙,山里头说不定还藏着他的仙迹呢。明朝有个叫马健的辽东太守,路过这儿还写了首《干言饮饯》,对着这山凭吊了半天,把千年的故事都揉进了诗里。
如今的干言山,因为早年采石,山体大多成了山基,看着没那么巍峨了,但干言村的名字还在,村里老辈传下来的石雕手艺也没丢。“干言饯迹”这四个字,依旧是隆尧人心里抹不去的文化根儿,一说起它,就想起诗经里的送别,想起黄帝的传说,想起赵州桥的石头,还有咱隆尧人代代相传的老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