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和长沙各住了一个月,才发现这两座城的差别,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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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成都之前,家里人给我脑子里塞了不少画面。

我妈翻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念叨着:"成都不错,悠闲,满大街都是喝茶打牌的人,你去了别光顾着吃,多感受感受人家的生活节奏。"我爸则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插话:"长沙好啊,我年轻时候去过,火辣辣的,人爽快,菜也爽快,不像有些地方弯弯绕绕的。"小外甥最来劲,举着个玩具臭豆腐往我背包里塞:"舅舅舅舅,你去长沙帮我尝尝,是不是真的有这么臭?"

带着这些零碎的印象,我上路了。作为一个在平原城市长大的人,成都和长沙,会是什么模样?

一碗粉的清晨,一盆虾的深夜

了解一个地方,从早饭开始最准。

在成都,清晨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唤醒的。住处不在景区,是条普通的老街。天刚亮,楼下就传来竹椅拖过地面的声音,是隔壁茶馆的嬢嬢在开门准备。循着香味拐进巷子,卖肥肠粉的小店门口已经支起锅,红油在汤里打着旋儿,冒出的热气带着花椒和辣椒复合的香味。老板见人来了,头也不抬地问:"红味白味?加节子不?"语气不紧不慢,像成都的天气,温吞吞的。

到了长沙,节奏明显不一样了。

住的地方靠近老社区,清早是被摩托车喇叭和剁辣椒的声音叫醒的。楼下米粉店里,老板娘手速飞快,抓粉、浇码子、撒葱花,一气呵成。一碗肉丝粉端上来,她顺口叮嘱一句:"粉要趁热嗦,坨了就不好吃了。"那股子利落劲儿,跟成都"你慢慢吃嘛"的招呼,完全是两种味道。

这种舌尖上的不同,越吃越明显。

成都人吃饭,讲究个"安逸"。火锅要牛油底,越煮越香;串串要数签签,吃完才晓得吃了好多;蹄花要炖得软烂,蘸水要调得香。有一回在玉林路一家苍蝇馆子,隔壁桌的大爷看我一个人对着满桌菜发愣,主动搭话:"小伙子,第一次来成都吧?这兔头要这么啃,先掰开,从腮帮子肉吃起,最后吸脑花,讲究个顺序。"说完自顾自继续啃,好像教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旁边几个人也各吃各的,没人觉得奇怪。

长沙的夜宵摊子上,则是另一种光景。

冬瓜山的肉肠摊前永远排着队,人们伸长脖子盯着油锅,等着那根肠炸得外焦里嫩。口味虾上桌,没人讲究形象,手套一戴,直接上手。隔壁桌几个年轻人边剥虾边聊天,嗓门敞亮,笑声也敞亮。见我一个人剥得费劲,其中一个小伙子递过来一瓶啤酒:"哥们儿,一个人吃虾没意思,来,整一口。"在长沙,陌生人之间热络起来,往往只需要一盆虾。

我爸后来尝了长沙带回的酱板鸭,辣得直灌水,却边灌边点头:"够味!这辣是直来直去的辣,不跟你绕弯子。"我妈则对成都的甜水面念念不忘:"那个面,有嚼劲,甜辣甜辣的,吃着心里舒坦。"

搓麻的巷子,蹦迪的江边

如果说食物是城市的味道,那么城市的节奏,就是它的脾气。

成都的脾气,是慢的,软和的,像锦江的水,不急不缓地流。

在人民公园,这种慢最明显。鹤鸣茶社里,竹椅、方桌、盖碗茶,一坐能坐一下午。掏耳朵的师傅敲着镊子穿行,采耳的人眯着眼一脸享受。打麻将的凑齐一桌,哗啦哗啦的洗牌声里,输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个下午消磨过去"。旁边有人嗑瓜子看报纸,有人就发呆望着湖面。没人催,没人赶,时间在这儿好像走得慢一些。

有一回下雨,我躲进巷子里一家茶馆。老板也不多话,给我上了杯茶,自己坐到门口看雨。坐了半个多钟头,我俩就说了三句话:"茶咋样?""好。""那就好。"在成都,这种不说话的相处,好像也是聊天的一种。

长沙的节奏,是快的,燥的,像湘江的水,有股子冲劲。

橘子洲头的烟花燃放那天,江边挤满了人。烟花腾空那一刻,人群爆发出欢呼,年轻人举着手机,情侣搂在一起,小孩骑在爸爸肩头哇哇叫。那种热闹是扑面而来的,不给你准备的时间,直接把你裹进去。

五一广场的地下通道里,永远是人流最密的地方。卖唱的小伙子抱着吉他吼着民谣,旁边卖臭豆腐的摊子滋滋冒着油烟,逛街的姑娘们手挽手嘻嘻哈哈穿过。那种混合了歌声、油烟味和香水味的热闹,是长沙夜晚的底色。

更晚一些,解放西路的酒吧街才开始真正苏醒。霓虹灯闪成一片,门口站着的年轻人打扮时髦,眼神里带着"今晚要玩个痛快"的劲儿。从那里经过,震耳的音乐从门缝里钻出来,整条街都在微微颤动。

我爸听说解放西路的盛况,咂咂嘴:"年轻时候我们要是有这地方,怕也是天天往那跑。"我妈则更喜欢成都的宽窄巷子:"那条街好,有老房子,有茶馆,走累了随便找个地方坐,舒服。"

市井里的烟火,巷陌里的书卷

成都有种本事,能把文艺和烟火气揉在一起,不违和。

去太古里那天,刚看完时髦的橱窗和打扮精致的年轻人,拐个弯就进了千年古刹大慈寺。寺庙的红墙隔开了两个世界,一边是时尚潮流的最前沿,一边是诵经声和香火气。僧人从门口经过,外面商场的音乐隐约传来,他却走得从容,像没听见一样。

这种混搭,在成都随处可见。镋钯街上有家书店,门口是卖菜的小摊,摊主大妈和书店老板熟得很,互相帮忙照应。书店里安安静静翻书的人,偶尔抬头,看见外面大妈正跟人讨价还价,倒也不觉得吵。

在成都,文化不是挂在墙上的,是长在生活里的。

长沙则是另一种气质。

岳麓书院里,古树蓊郁,书院的静谧让人不自觉放轻脚步。从书院出来,沿山路往上,爱晚亭就在眼前。亭子里有人歇脚,有人拍照,有老人靠在柱子上闭眼听收音机里的花鼓戏。那咿咿呀呀的调子,混着山风,格外有味。

从山上下来,到湖南大学,年轻的学生们骑着单车穿过校园,书包里装着书,车筐里装着水果。那种朝气,和千年书院的沉淀,隔得不远,却各自安好。

小外甥让我画岳麓书院,画完他歪着头看半天:"舅舅,这个房子和咱们那儿的不一样,屋顶翘翘的,像要飞起来。"他不知道,那飞起来的屋檐下,是多少年的读书声。

橘子洲头看毛主席青年雕像那天,江风吹得人舒服。广场上游人如织,但雕像立在那里,目光望向远方,周围的喧闹好像跟他没关系。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被爸爸领着,认认真真对着雕像敬了个队礼。他爸爸没催,就站在旁边等。

这两座城,都爱辣椒,但辣得不一样

待久了才发现,两座城连辣,都辣得不一样。

成都的辣,是香的,麻的,层层叠叠的。一顿火锅吃下来,舌头先是麻,再是辣,最后是回甘。那种辣不急着冲上来,慢慢渗透,像成都话的尾音,拖得长,有余味。

长沙的辣,是直接的火辣辣。剁椒鱼头上桌,红彤彤一片,夹一筷子送进嘴里,辣味直冲脑门,不给你反应的时间。那种辣是爽快的,像长沙人的脾气,有话直说,不藏不掖。

我爸总结得好:"成都的辣是跟你商量着来的,长沙的辣是直接拍桌子的。"

回程的车上,我妈翻着手机里拍的照片,成都的茶馆、长沙的江景,一张张划过去。小外甥抱着在岳麓书院买的小书签,已经睡着了。我爸看着窗外,忽然说了句:"两座城都好,就是好的地方不一样。"

是啊,成都的好,好在能让你慢下来,哪怕只是坐在巷口看人来人往,也觉得日子有滋味。长沙的好,好在能让你燥起来,哪怕半夜在江边吹着风吃小龙虾,也觉得生活有劲头。

这两座城,没有谁比谁更好,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让待在里面的人,找到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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