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小镇的宁静老街,仿佛时光在这里停驻

旅游攻略 2 0

江南多雨的小镇藏着一条逼仄潮湿的老街,老街尽头是间废弃了几十年的纸扎铺。铺子里的老木匠是个孤苦的哑巴名阿木,他无亲无故靠着给人修修补补度日,日子过得比墙角的青苔还要清苦。阿木心善见不得街边流浪的猫狗挨饿,每日省下一口干粮投喂。

逢着雨夜总会把纸扎铺半掩的门敞开一角,留盏昏灯给晚归的路人照一段夜路。镇上的人都说那间纸扎铺邪性,夜里常有哭声飘出是间凶宅。那年深冬雪下得比往年都大,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巷。阿木收工时在铺门口的雪地里捡到了一个浑身冰凉的小女孩,孩子不过五六岁穿着单薄的旧衣,小脸冻得发紫早已没了气息,是个被遗弃的夭亡儿。

镇上的人都躲得远远的说这是短命鬼,沾了药倒霉。阿木却红了眼,他颤巍巍地把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用自己唯一的旧棉袄裹紧在纸扎铺后院,挖了个浅浅的坑认认真真立了块木牌,没有名字只刻了一朵小小的莲花。

从那天起每到夜半,纸扎铺里就真的开始不对劲,窗纸会莫名被风吹得鼓胀,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墙角传来细碎的泣声像是孩童在哭。有时阿木半夜醒来会看见床边站着个模模糊糊的小影子,披散着头发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换作旁人早吓得魂飞魄散可阿木不怕。

他知道那孩子孤苦无依无靠,便每日在牌位前放一碗热粥一盏小灯,夜里睡觉从不关门,给那小小的魂魄留一处暖身的地方。他依旧做着木匠活,闲暇时会用碎木头给那孩子刻小木马小灯笼,轻轻放在坟前。

转眼到了中元节,镇上起了大雾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当晚镇上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赌输了钱,起了歹心想趁着大雾打劫老街的商铺。他们知道阿木是个哑巴好欺负,便提着刀直奔纸扎铺而来。雾太浓他们迷了路在老街里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出口。寒风呼啸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

就在这时混混们看见前方废弃的纸扎铺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灯火,那灯火极小却在大雾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根引路的灯芯。混混们大喜以为是铺子里有人,提着刀就冲了过去想破门而入。可刚冲到门口铺子里的灯火骤然熄灭,紧接着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们抬头一看魂飞魄散,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穿着一身惨白的衣裳,脸色发青眼睛里没有瞳仁正冷冷地盯着他们。女孩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纸人纸马,全都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滚一声稚嫩却冰冷的呵斥在雾里炸开,混混们吓得腿软屁滚尿流地转身就跑,可无论怎么跑都像是在原地打转。

大雾越来越浓寒意越来越重,耳边全是孩童的哭声还有纸人晃动的沙沙声,直到天快亮时他们才连滚带爬地逃出老街,一个个吓得失了魂从此再也不敢作恶。而这一切阿木全然不知。次日清晨他推开铺门看见门口的雪地上放着一朵用冰雪雕成的小莲花晶莹剔透,在晨光里久久没有融化。

从那以后纸扎铺里再也没有过诡异的声响,那盏昏灯夜夜如常亮起暖了整条老街的夜。阿木依旧孤苦却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他活到九十岁寿终正寝时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像是被人温柔地送走。

后来有人说那晚大雾里是阿木救下的小孤魂守在了纸扎铺门口用自己微弱的魂魄之力护住了这个给了她一丝温暖的好人。人心向善纵是幽冥相隔也有灵魄相护,你予世间一点温柔世间便会赠你一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