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一提起尼泊尔,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珠峰南坡,就是啥徒步天堂、佛系小国,甚至还有那帮小资文青瞎吹的“幸福指数高”,说啥人家天天对着雪山发发呆,日子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但你要是真去过尼泊尔,跟当地开出租的、卖手工毯的、甚至山里种地的老少爷们聊深了,尤其是聊起他们南边那个自称“南亚老大哥”的印度,你会瞬间颠覆之前所有的认知——他们提起印度时,那种打骨子里冒出来的、甚至带着点生理性反胃的瞧不起,是装都装不出来的,比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对印度的鄙夷都要直白和辛辣。
我之前在外网刷到过一个尼泊尔网友的讽刺印度,说:“印度就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蛆,一旦醒来,全世界都会觉得恶心。”
当时我还纳闷,一个国土面积不到15万平方公里、人口只有2800万的内陆小国,挨着印度这个十几亿人口的庞然大物,哪来的这么大的恨意?等我跑了几趟中尼边境的吉隆口岸,摸透了这两个国家几十年的恩恩怨怨,又认识了那个做氆氇毯生意的老尼共游击队员,听他讲完自己一辈子的经历,才明白人家这不是一时上头的气话,是真的打心底里膈应、看不起印度这个国家。
今天咱就不整那些文绉绉的地缘术语,就用大白话唠明白,这个夹在中国和印度之间的山中小国,到底凭啥这么看不起它南边的“老大哥”?
咱先从最表层的说起,这股子瞧不起,最先来自于憋了几十年的窝囊气,是印度天天掐着人家脖子过日子,硬生生逼出来的反感。
你打开地图瞅瞅就知道,尼泊尔那国土长得跟个“Y”字似的,东、西、南三面全被印度包得严严实实,北边虽然靠着咱们中国,但中间横亘着喜马拉雅山,天然的大屏障。这种地理位置,就注定了它跟印度的关系,像极了以前越南跟咱们、韩国跟日本的关系——离得太近,体量差得太多,祖上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文化牵扯,稍不留神,就有被人家连锅端的风险。
这风险可不是尼泊尔人瞎琢磨出来的,是有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摆在眼跟前的。咱就说,以前喜马拉雅南麓还有个叫锡金的独立王国,大伙都有印象吧?1975年,就这么被印度硬生生给“消化”了,先是派兵软禁了人家国王,然后搞了个所谓的“公投”,直接把锡金变成了印度的一个邦。这事儿在尼泊尔人心里,那就是扎了几十年的一根毒刺,拔都拔不出来。
很多尼泊尔的老知识分子心里门儿清,当年要不是咱们中国在1962年边境战争之后,明确表态不支持印度那套扩张的歪理,某种程度上给尼泊尔当了回“防火墙”,今天的尼泊尔,会不会是下一个锡金,真的不好说。
你以为印度吞了锡金就完事了?旁边的不丹,到现在都被印度捏得死死的,外交权都在印度手里,跟哪个国家建交、签啥协议,都得先跟印度打招呼,跟个傀儡似的。周边的孟加拉国、斯里兰卡,哪个没被印度霍霍过?天天在人家国内搞渗透、扶持反对派,动不动就拿边境封锁、断物资威胁人家,整个南亚都被它当成了自己家的后院。
对尼泊尔,印度更是把这套霸凌的把戏玩到了极致。咱先不说别的,就说人家的命根子——物资通道。尼泊尔是个纯内陆国,连个出海口都没有,在中尼铁路修通之前,全国80%以上的物资,从汽油、食盐、感冒药,到老百姓用的洗衣粉、卫生纸,全得走印度的加尔各答港,再通过陆路运到尼泊尔。这就相当于,印度直接攥住了尼泊尔的饭碗,连老百姓的吃喝拉撒都捏在手里,想什么时候拿捏你,就什么时候拿捏你。
这种缺德事儿,印度干了可不是一次两次,最出名的就是两次大封锁,一次是1989年,一次是2015年,每一次都把尼泊尔逼到了绝路上。
先说说1989年那次,就因为尼泊尔跟咱们中国买了一批防空武器,印度不乐意了,觉得尼泊尔“不听话”,直接就翻脸了,一夜之间关闭了印度和尼泊尔之间19个边境口岸里的18个,只留了一个小口,还禁止所有石油、日用品往尼泊尔运。这一封锁,就是整整13个月。
当时尼泊尔国内啥样?全国的石油储备只够撑3天,加油站没几天就全关了,街上的公交车、出租车全趴窝,连救护车都没油开,老百姓只能骑自行车、走路,连政府的公务车都停了大半。商店里的食盐、大米一天一个价,翻着倍往上涨,通货膨胀直接飙到了27%,普通人家连顿饱饭都快吃不上了。印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尼泊尔老百姓遭罪,半点儿松口的意思都没有,直到尼泊尔服软,答应了印度的一堆条件,这才松了口子。
你以为这就完了?2015年,印度又干了一回一模一样的缺德事儿,比上一次还狠。那年尼泊尔刚经历了8.1级大地震,房子塌了一大片,老百姓死伤惨重,正等着物资救援、重建家园呢,结果就因为尼泊尔颁布新宪法,国内的马迪西族群提了点诉求,印度直接抓住这个由头,又把边境给焊死了,所有石油、药品、建材、日用品,一律不准进尼泊尔。
这一封锁,又是整整半年。我当年在吉隆口岸认识的做边贸的朋友跟我说,那半年尼泊尔简直乱了套。地震之后本来就缺吃少穿,这一封锁,医院里的麻药、抗生素、绷带没几天就用光了,做手术的病人只能硬扛着疼,不少受伤的老百姓、老人和孩子,就因为缺药没救过来。
老百姓连做饭的煤气都买不到,只能扛着斧头上山砍柴,加德满都城里的树都被砍了大半,冬天冷得不行,老百姓只能烧报纸、烧破衣服取暖。汽油价格翻了十几倍,黑市上一升汽油能卖到几十块钱,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就连联合国给尼泊尔运的地震救援物资,都被印度扣在港口里,不让过境。
更恶心的是,印度一边封锁,一边在国际上装无辜,说自己是“为了尼泊尔的和平稳定”,背地里却在扶持尼泊尔境内的分裂势力,给人家送钱送武器,想搅乱尼泊尔的政局,趁机拿捏人家。
咱就说,换做是你,家里刚遭了大灾,正等着救命的东西,邻居不仅不帮忙,还把你家大门锁了,不让救命的东西进来,还在你家里煽风点火,你能不恨他?你能看得起这种只会靠欺负小国、拿捏人家命根子刷存在感的所谓“大国”?
直到现在,印度和尼泊尔之间的领土争端,就没断过。卡拉帕尼、里普列克、林皮亚杜拉,这些地名咱们听着陌生,对尼泊尔人来说,那是天天在滴血的口子。2020年,印度国防部亲自监督、陆军承建,直接把一条边防公路修到了里普列克山口,那地方可是尼泊尔声称的领土,相当于你家后院的路,邻居拿着铁锹在你眼皮子底下拓宽,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他家的。
尼泊尔这次是真不惯着了,直接硬刚,议会全票通过了新的国家地图,把这三块争议地区全划进了自己的版图里,还在边境修了15个新的边防哨所,派了武装警察驻守,一点没给印度面子。就这事儿,当时尼泊尔国内街头全是反印游行,老百姓烧印度国旗、抵制印度货,那股子怨气,积累的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除了这种天天被掐脖子的窝囊气,尼泊尔人瞧不上印度,还有一层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人家尼泊尔,是整个南亚次大陆上,唯一一个从来没被外来殖民者彻底打服过的国家。
当年的大英帝国,拿着洋枪洋炮打遍了全世界,把整个南亚都变成了自己的殖民地,印度被人家骑在头上欺负了快200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可英军到了尼泊尔这儿,直接栽了大跟头。廓尔喀的小伙子们拿着弯刀,靠着熟悉的地形,跟英军死磕,硬是把装备精良的英军打得满地找牙,伤亡惨重。
最后英国没办法,只能跟尼泊尔签了和平条约,完完全全承认尼泊尔的独立主权,半点儿不敢造次,直到英国从南亚撤走,都没能把尼泊尔变成自己的殖民地。就这一点,尼泊尔人就有资格瞧不起印度。
再看看印度,独立都不是靠自己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是靠所谓的“非暴力不合作”,说白了就是绝食、静坐,跪着求英国人给的独立。结果呢?独立之后,它不学点好,反倒把英国殖民者那套霸权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把当年英国在南亚划的非法边境线当宝贝,跟周边所有邻国都搞边境摩擦,把周边的小国挨个欺负了个遍,活脱脱一个英国殖民者的翻版。
在尼泊尔人眼里,这简直可笑到了极点:一个被人家骑在头上奴役了两百年的主儿,转头就学着主子的样子欺负起别人来了,这种连骨头都软了的国家,有什么可值得尊重的?有什么资格天天吹自己是“南亚霸主”“世界大国”?
还有个很多人想不到的原因,恰恰是因为尼泊尔和印度都信印度教,文化上沾亲带故,才让尼泊尔人更要跟印度划清界限,更瞧不上它。
很多人不知道,尼泊尔曾经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把印度教定为国教的国家,虽然2006年之后改成了世俗国家,但很多文化习俗跟印度同根同源。可问题就出在这儿——如果我不跟你划清界限,不摆明了跟你不一样,我怎么证明我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这就是为什么尼泊尔人的民族主义情绪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反印度”的,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是生存的需要。就像你有个特别强势的邻居,天天跟外人说你家是他家的附属品,天天想把你家院子划成他家的停车场,还天天派人大摇大摆进你家院子,给你家里人洗脑,说你跟他是一家人,你不天天把话说明白,不摆明了跟他划清界限,这院子早晚得姓别人的姓。
印度还真就天天干这种事儿,它那个臭名昭著的国民志愿服务团,也就是RSS,天天往尼泊尔派人,在尼泊尔建了一堆印度教寺庙,办了一堆学校,挑动宗教矛盾,扶持亲印的势力,天天给尼泊尔人洗脑,说“印度和尼泊尔是一个印度教大家庭”,说白了就是想慢慢把尼泊尔同化掉。尼泊尔人能不反感吗?能不跟它划清界限吗?
更别说,同样是信印度教,尼泊尔和印度,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印度的印度教,早就和种姓制度绑得死死的,成了压迫老百姓的工具,把人分成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还有连种姓都不算的“达利特”,也就是不可接触者,生下来就被分成三六九等,低种姓的人天生就是贱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而尼泊尔呢?2006年就直接通过议会决议,废了印度教的国教地位,改成了世俗国家,法律上明明白白写死了,任何形式的种姓歧视都是违法行为,从根上把这套吃人的糟粕给砍了。现在的尼泊尔,别说种姓歧视了,就连以前的种姓称呼,都很少有人提了。
在尼泊尔人眼里,印度连自己老祖宗传下来的这套糟粕都扔不掉,宪法里写着废除种姓制度,可现实里种姓歧视遍地都是。咱就说真实的数据,2023年印度国家犯罪记录局发布的报告,平均每天有超过5起针对达利特的暴力案件,低种姓的人因为碰了高种姓的水壶、进了高种姓的寺庙、甚至骑了高种姓人的摩托车,就被殴打、被活活烧死的新闻,几乎天天都有。
就这,印度还天天吹自己是“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吹自己的“文化软实力”,这不纯纯的笑话吗?一个连自己国内的老百姓都不能平等对待的国家,一个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国家,有什么资格谈民主?有什么资格谈文明?
但以上这些,都还只是国与国之间面上的较量,是地图上、面子上的事儿。真正让尼泊尔人,尤其是底层老百姓从骨子里瞧不起印度的,是另一件是刻在血泪里的记忆,这是我在吉隆口岸认识的那个老游击队员跟我说的。
这个老头,是尼共(毛派)的老游击队员,1996年跟着队伍扛着鸟铳进了深山,进行整整十年的武装斗争。革命成功之后,人家没留在首都加德满都的政坛混,没当官享清福,反倒跑回了边境口岸,做起了跟咱们中国的贸易,把尼泊尔农村妇女手工织的氆氇毯子卖到中国来。
他跟我提起印度的时候,嘴角往下撇,眼神里不是恨,是那种看“没进化好”的物种的可怜,他说的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印共到现在都没有取得革命成功,还在走议会路线,社会改革停滞不前,妇女解放无从谈起,我凭什么看得起他?”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远,但你得知道他说这话的背景——他是“水妻”的儿子。
我当初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水妻”这个词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根本想不到,都21世纪了,居然还有这么反人类、这么侮辱“人权”两个字的制度存在。
啥叫水妻?老头跟我说,说白了就是穷人家的姑娘,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嫁给”村里有水井、有田地的富人家。名义上是“妻”,实际上连牲口都不如,就是一台一辈子不能休息的免维护人形水泵,还要承受劳动和性的双重奴役,一辈子都活在屈辱里。
为啥叫水妻?因为你一天的核心活路,就是打水。印度的拉贾斯坦邦、古吉拉特邦这些地方,常年干旱,水井少得可怜,大多都在富人家手里。你得顺着那深不见底的石头台阶,下到几十米深的井底,顶着几十斤重的水罐,一步一步往上爬,再走十几公里的泥泞山路,把水送回主人家。
一天要跑多少趟?直到家里所有人——男主人、正妻、正妻的孩子们,都有足够的水用,才算完。老头跟我说,他妈妈当年,一天最少要跑七八趟,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能歇脚,肩膀上的皮磨破了一层又一层,全是硬邦邦的老茧,下雨天路滑,摔进沟里是常事儿,摔得浑身是伤,爬起来还得接着扛水。
除了打水,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全是你的,做饭、打扫、伺候牲口、下地干农活,从天亮忙到半夜,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稍有不慎,迎来的就是拳打脚踢,男主人不高兴了可以抬手就打,正妻不顺心了也能随便骂随便打,你连还嘴的资格都没有。
一年365天,没有一天休息,没有病假,哪怕发烧烧得站不住,也得出去打水。要是来月经了?那更惨,会被认为是“不洁”的,直接赶出家门,只能住在牛棚里,不能接触家里的任何人,不能碰家里的任何东西,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她们没有一分钱的财产,没有任何权利,连自己生的孩子,都不能拥有合法的身份,一辈子被人骂“野种”,被人嫌弃。老头跟我说,他小时候,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蹲在厨房的角落里吃剩饭,正妻的孩子不高兴了,就能随便打他骂他,他连躲都不敢躲。
十几岁的时候,他实在受不了看着妈妈被这么欺负,自己也活得不像个人,趁着夜色逃离了那个所谓的“家”,在山里流浪了好几天,饿了就挖野果吃,渴了就喝山泉水,差点饿死在山里,最后被尼共(毛派)的游击队收留了。
游击队的战士给了他一口热饭,给了他一件能穿的衣服,教他识字,教他怎么用枪,怎么打仗。刚开始,他只是想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可慢慢的,他接触到了革命理论,知道了什么是人人平等,什么是阶级压迫,什么是真正的妇女解放,也知道了大山之外的世界。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他和他妈妈受的苦,不是什么“命不好”,是这套吃人的封建制度闹的,性别矛盾的本质,就是阶级矛盾。他也知道了,在山的北边,有一个叫中国的国家,那里彻底推翻了封建制度,把地主的土地分给了农民,废除了所有压迫人的规矩,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可以和男人一样下地干活、进厂上班、当官做事,能自己赚工资,自己说了算,不用依附男人,不用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
他说,他这辈子最羡慕的,不是咱们中国的高楼有多高、马路有多宽,而是中国的妇女地位。他太清楚了,中国的妇女能活得有尊严,核心原因就是中国的妇女劳动参与率,在全世界主要国家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劳动能换来报酬,报酬能带来独立的经济地位,自己兜里有钱,说话腰杆就硬,就没有人能掌控你的命运,就不存在人身依附,婚姻才能回归爱情的本质,而不是一场卖身为奴的契约。
当然,他也说,这是针对整个社会来说的,不排除有极个别的人,就是喜欢不劳而获、靠着别人活,也有个别极端的例子,但至少从整个社会来看,经济独立,是真真正正让亿万女性活得有尊严的根本。
这些认知,成了他一辈子的信仰。他跟着游击队在山里打了十年游击,在根据地搞土地改革,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废除种姓制度,取消童婚、嫁妆制度,解放妇女,让那些一辈子被压迫的低种姓老百姓,有了自己的土地,让那些被当成牲口的女人,有了做人的尊严。
当年的尼共游击队里,有将近40%的战士都是女性,大多是逃离童婚、家暴、被种姓制度压迫的农村妇女,她们拿起枪,跟男战士一起打仗,一起闹革命,这在印度,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2006年,尼泊尔的革命成功了,王室被推翻,尼泊尔成立了联邦民主共和国,尼共(毛派)也参与到了国家的执政当中。但这个老头没有留在首都当官,他说,革命不是喊口号,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是要实实在在给老百姓做事,要真真正正让那些受压迫的人过上好日子。
他跑到了吉隆口岸,做起了氆氇毯的生意,搞起了他的“家庭劳动计划”。他说,妇女解放,从来都不是在网上写几篇小作文就能实现的,更不是靠挑动男女对立、讹诈彩礼就能实现的,必须要有实实在在的经济支持,必须要让女人有自己的收入,有独立的经济地位。没有经济独立,所有的平权、所有的解放,全是糊弄鬼的。
就像当年运输大队长搞的那个“新生活运动”,1934年就喊着要解放妇女、要男女平等,结果搞了十几年,到1949年国民党都要垮台逃去台湾了,军官们的太太被人强奸轮奸,都讨不到半点公道,有个屁用?没有经济基础,没有制度撑腰,所有的口号都是空中楼阁,都是骗傻子的。
他搞的这个生意,就是让尼泊尔山里的农村妇女,不用离开家,不用离开孩子,靠着自己的双手编织氆氇毯,就能赚到稳定的收入。有了钱,她们在家里就有了话语权,不用再看丈夫的脸色,不用再因为家里穷,被逼着去给人家当水妻,不用再一辈子活在奴役和打骂里。
在他和无数像他一样的人的努力下,尼泊尔的妇女地位正在一步步变好,种姓制度被彻底废除,水妻这种残酷的制度,现在在尼泊尔已经很少见了。咱就说真实的数据,现在尼泊尔的联邦议会众议院里,女性议员的占比达到了41.1%,排在全世界前列,而印度的 Lok Sabha 里,女性议员的占比才只有15%左右,连尼泊尔的一半都不到。
尼泊尔的女性劳动参与率,也比印度高了将近20个百分点,哪怕是农村的妇女,也能靠着自己的劳动赚到钱,参与村里的决策,甚至主持以前只有男人能做的葬礼仪式。虽然日子还是不富裕,虽然改变的过程很难,但人家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泥坑里往外爬,是真真正正地在做事。
可一河之隔的印度呢?
直到今天,印度的拉贾斯坦邦,还有统计在册的1.2万名水妻,还有成千上万的女性,正在过着老头妈妈当年过的日子,当着一辈子的人形水泵,一辈子活在屈辱里。
直到今天,印度依然是全世界对女性最不友好的国家之一,2023年印度国家犯罪记录局的数据显示,平均每18分钟,就会发生一起针对女性的强奸案,轮奸、性侵、荣誉杀人,更是天天都在发生。曼尼普尔邦那些被性侵的女性,讨公道讨到今天,受害者都去世了,家人还不知道案子的进展。更可怕的是,很多强奸案,甚至是警察、政府工作人员带头参与的,而司法系统对此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施暴者很少受到应有的惩罚。
还有嫁妆死亡案件,2023年印度平均每天有超过20起,就是因为新娘的嫁妆给得不够,被婆家活活烧死、打死,而施暴者大多都能逍遥法外。印度的童婚率,依然有23%,几百万的小姑娘,十几岁就被迫嫁人,一辈子活在奴役里。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印度的女性,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除了极少数高种姓的富人女性,绝大多数普通女性,尤其是低种姓女性,根本不被当成拥有平等人权的“人”。她们生下来就会被嫌弃,结婚要赔上巨额的嫁妆,婚后要伺候丈夫和公婆,稍有不慎就会被家暴,甚至被杀害。
印度的宪法里,写着男女平等,写着禁止种姓歧视,可现实里,这些条款全都是一纸空文。为什么?因为印共到现在,都没有完成真正的革命,他们走的是议会路线,天天在议会里跟高种姓的地主、资本家吵来吵去,根本不敢触动这些既得利益者的核心利益。
印度的土地改革,搞了70多年,到现在,全国70%以上的土地,依然掌握在不到10%的高种姓地主手里,广大的低种姓农民,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给地主当佃户,一辈子被剥削。种姓制度,依然是印度社会无法撼动的潜规则,低种姓的人,依然被当成“不可接触者”。妇女解放,更是无从谈起,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谈什么平等?
在这位老游击队员眼里,印度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们喊着共产主义的口号,却不敢拿起武器闹革命,不敢推翻吃人的制度,不敢为被压迫的人争取权利,只会在议会里搞嘴皮子功夫,这样的政党,这样的国家,他凭什么看得起?
说到这儿,肯定有人要跳出来骂我,说我抹黑印度,说印度现在是世界第五大经济体,有多少高科技企业,有多少福布斯富豪。我就想问一句,那些富豪、那些高科技公司,跟印度农村里那些当水妻的女人,跟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低种姓老百姓,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看不上印度,不是因为我是中国人,不是我歧视印度的普通老百姓,更不是我有什么别的想法,单纯因为我是一个活在文明社会的人,我信奉文明世界最基本的规则,我相信人人平等,相信天赋人权,相信女人和男人一样,有活着的尊严,有免于被剥削、被压迫的权利。
这些,应该是一个显而易见、无需讨论的事情,是文明社会最起码的底线。可印度呢?连这条最基本的底线都守不住。它独立了70多年,依然保留着封建时代的种姓制度,依然保留着奴隶社会一样的水妻制度,依然有上亿的人,活在连牲口都不如的日子里。
它天天吹自己是“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吹自己的“人口红利”,吹自己未来会超过中国,可它连自己国内一半人口的潜力都释放不出来,连最基本的人人平等都做不到,谈什么发展?谈什么崛起?
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从来不是看它的富豪有多有钱,不是看它的军队有多强大,不是看它的GDP数字有多好看,而是看它怎么对待自己国家最弱势的群体,怎么对待自己国家的女性。文明的光芒,从来不是靠嘴吹出来的,是靠实实在在的改革,靠真真切切的行动,一点点照进现实的。
而那些文明的光芒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那些依然保留着吃人的制度、依然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依然把女性当成牲口的国家,看不起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当然,我今天说的这些,不代表所有尼泊尔人,尼泊尔也有亲印的政客,也有想去印度打工讨生活的年轻人。但那股从底层往上冒的、带着血泪记忆的鄙视,是真实存在的,比那些空洞的民族主义口号沉重得多,也真实得多。
这种鄙视,不是因为尼泊尔有钱,也不是因为尼泊尔拳头硬,是因为他们见过什么是人应该过的日子,他们从最黑暗的泥坑里爬了出来,所以比谁都渴望光,也比谁都瞧不起那个宁愿待在黑暗里、还妄图把别人也拖进黑暗的庞然大物。
下次你去尼泊尔,在泰米尔区的咖啡馆里对着雪山发呆的时候,如果有机会跟当地上了年纪的人聊聊,或许你会发现,那个你印象里“佛系”的山中小国,骨子里其实硬得很。他们的硬气,不是因为山高,是因为心气高,是因为他们守住了文明最基本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