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1日开普敦开普角上远眺好望角
从厄加勒斯角到赫曼纽斯小镇,从赫曼纽斯小镇到开普敦市郊的酒店,50多岁的导游一路上都在散布负面情绪。什么一年之中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有机会登上桌山啦,什么能不能游览桌山主要是要看运气啦,什么缆车的运行完全是取决于风力的大小啦,等等等等,越听心里越发毛,越听心里越烦躁。一晚上几次醒来,希望第二天阳光普照着开普敦,海上波浪不兴,桌山无风无雾。
的确,我们也知道,开普敦地处印度洋大西洋交汇处,冷暖气流在这里的“亲密接触”是大自然的常态,而桌山又位于风暴不断的好望角附近。频繁的云层覆盖、强风、降水和雷电的时时“光临”,使得它成为世界上“最难相约的名山”之一。但千里万里,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如果没有上去,那留下的真是天大的遗憾!
谁不知道开普敦的桌山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景点之一,也是南非和开普敦的地标啊!海拔1087米,没有起伏不平或锯齿形的山峰,被誉为是地球上山头最平的一座大山,仿佛是被削平了一般,远远看去,就像一张巨大的长条桌,所以又被称为是“上帝的餐桌”,因为在人间,是没有谁有那福气把它当成餐桌使用了。
第二天一醒来,推窗一看,东方的天空泛起橙黄色的霞光,一轮橘红色的朝阳正在冉冉升起,微风从树丛间温柔地拂过,叶子轻轻地颤动着,大地显得生机勃勃,让人充满了希望。
看到导游,我说,今天应该能上桌山吧?导游说,我们是下午上去,下午的天气和风力如何,谁知道呢?我说,既然上午的天气这么好,我们能不能上午就去?导游一口回绝:那怎么行,上午游览法国小镇,坐小火车,去酒庄品酒,都是预约好的,不能随便更改。
南非的葡萄酒生产,可以进入世界前10,开普敦市郊附近,有着数百个葡萄园和酿酒厂。下了小火车,换上汽车,来到四周都是葡萄园的酒庄,品着绝对上乘的白葡萄酒和红葡萄酒,因为心中想着桌山的事,竟“食不甘味”。
酒庄出来后,直奔开普敦市区而去。走了一段路,导游指着左前方一座无峰无峦的高山说,那就是桌山。
桌山与桌山云雾,摄于2025年12月20日下午
我们隔着车窗放眼看去,确实,就是一张长条形的“桌子”,横亘在天空之下,半边“桌子”上,铺盖着厚厚的白色云雾。导游说,这云雾,就是“上帝的餐桌”上的“桌布”,根据我的经验,只要这“桌布”没有盖满整个桌山,我们就有上去的希望。
匆匆吃过中饭,一行人急忙上车奔桌山方向而去。导游在车上说:我查了一下,现在人不多,我们只要等5分钟左右就能上缆车,上午上去的人排队排了一个多钟头。
晴空万里,蓝天白云,在朝着缆车站走去的坡路上,我问导游:你为什么这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说上桌山千难万难?哪知导游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当然要给你们先打个预防针呀。我要说一定上得去,没问题,万一上不了,你们不要找我的麻烦?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载客64人、360度自动旋转的缆车一到山顶,广播里就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导游翻译说:广播提醒我们,在山上不要走得太远,如果听到警报,就要立即返回缆车站下山。
2025年12月20日南非开普敦开普角
桌山的山顶,确实是比较平坦,开阔,长约1500多米,宽约200多米,恰如一张巨大的桌面,上面布满了低矮的山石和灌木丛,四周便是悬崖峭壁。
站在山上,心旷神怡,极目远眺,天高海阔,一览无余。下午明亮灿烂的阳光下,开普敦市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沿着海岸铺展开去,桌湾的海水犹如一块巨大的翡翠,远处海中囚禁曼德拉的罗本岛历历可见。
可惜的是,山上的狂风巨大无比,吹得我们东倒西歪,一不当心就会被推了个一两米远。站到人工搭建的观景台上,也能感觉到有些轻微的抖动,想站稳来拍一张照片或录一段视频都很困难。而云雾,不断从远处飘来,时而如丝如缕,使得四周恍若仙境;时而浓成一大团一大块,遮挡住视线,身边的一切模糊不清,马上又被跟踪而来的狂风一吹而散,远处近处霎时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拿着手机胡拍乱摄,到处观景,四面八方美不胜收。约莫四五十分钟后,随着云雾越来越浓,警报骤然响起,通知游人立即返回缆车站,等候下山。
我们都是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坐上返程缆车的。没想到,缆车下到半山腰时,却看到了一幅绝美的图画。笼罩着桌山的浓厚的云雾,说是像开了闸的洪水也罢,说是像一匹巨大的雪白绸缎也罢,说是像尼亚加拉的美国瀑布、新娘瀑布和马蹄瀑布也罢,从山顶向着山腰垂挂下来,无休无止、没完没了地涌动、倾泻,十分壮观,十分撼人心魄。
来到山下缆车站,看到坐在路边同一个团的一名团友,脸上写满惆怅。原来他一大早去老远的鲨鱼巷看白鲨鱼,比我们晚到缆车站20分钟,缆车紧急停运,这老兄便只有“望山兴叹”了。事后想想,如果我们这个团里拖儿带女的吃饭速度慢了一点,或者路上堵了一会车,也晚到了一二十分钟,那就真的只能说是和桌山无缘了!
回国后,碰到两个去过南非的朋友,问起他们在开普敦上了桌山没?一个回答:上是上了,山上全是云雾,什么也看不见。一个回答:到了山脚下,在修路,没上去,换了另一个景点。
看来,桌山难上,此话不谬啊!但不管怎么说,我幸运地坐到了“上帝的餐桌”旁。
2025年12月26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