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一月中国游客确实少了快六成，但根本不是什么“集体跑路”。
很多人压根没打算一月去，因为春节拖到了二月，谁大冬天专程跑一趟？
航空公司把不少直飞航班砍了，北京到成田的班次直接归零，上海到大阪还能勉强飞，但也是半空着。
不是大家不想去，是买不到票，或者买了也退不了——旅行社和航司把退改截止日拖到了十月，很多人干脆不订了。
38万多人里，有将近20万是早就定好行程的，学生交换、工厂验货、怀石料理预约半年前就排满了。
那每天还有一万三千人硬着头皮出发，图啥？
有人孩子三月要进早稻田的短期班，九月就交了钱，退不了，也不能拖；
有人在北海道订了滑雪教练，合同写了违约赔三倍，比机票贵两倍；
还有人去大阪看模具，图纸对不上，必须现场敲，视频根本没法验。
韩国人倒是多了两成，可他们大都挤在福冈和九州，连北海道的雪都没见过。
冲绳的饭馆老板说，进货单子从每天三十箱变成三箱；
福冈的烧肉店却忙着加人手，门口排队排到隔壁巷子。
这不是人多了，是人换地方了，而且换得挺偏。
飞机减班这事，其实跟政客说话关系不大。
日航自己算过账：上海线还能保本，北京飞名古屋的班次，上座率不到四成，停了不亏。
天津旅客困在成田，真不是航班没了，是中转规则卡住了——国内机场没开免税购物通道，谁乐意绕道？
全年游客总数只掉了一点点，但钱没少赚，反而多了一点。
银座那些卖包的店开始关门，松屋百货装了讲中文的AI导购，连菜单都改成扫码听语音。
京都公交报站只有不到四成有中文，好多游客站在站牌前盯手机查站名，查完车早走了。
去年九月签的培训合同，现在还有效。
成田机场第三航站楼，穿羽绒服的中年男人拉着行李箱，手机里正放着日语听力练习。
他没看新闻里说的“撤离”，只盯着登机口大屏，等那个绿色的“C23”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