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亮得匀，鄂尔多斯分两块，乌兰察布悄悄追上来了。
最近翻了不少内蒙古各城市的夜景照片，不是那种旅游宣传图，是卫星拍的夜间灯光图，黑底上星星点点的那种。朋友说这图比GDP数字更老实——灯亮着，人就在；光连成片，说明晚上也有人走、有店开、有车跑。我对照着地图量了量：赤峰从老城到高铁站，灯火一路不熄，横跨十几公里；鄂尔多斯东胜和康巴什中间隔条河，但两边灯都亮，开车二十多分钟，路上路灯密、街边店招牌多；乌兰察布集宁区南北拉得最开，16公里，住宅楼一排排亮着，不是那种零星几栋，是整片整片的暖黄光。
乌海我也看了，化工厂那块特别刺眼，像打了个强光手电，但旁边老城区黑得快看不见路。通辽创业大道白天机器轰隆，晚上静得连路灯都不全亮。巴彦淖尔黄河湾晚上确实有灯会，人挤人，可过了节，临河城区主干道灯都蔫着，小区里黑乎乎的楼多。这些地方不是没发展，只是灯光图上“断点”太多，断点就是没人、没店、没活气。
赤峰的亮，是货真价实的“忙”出来的。东站那边钢厂还在，但没把城市切开，反倒带出一堆汽修、物流、快餐店，晚上十点还冒热气。鄂尔多斯更怪，东胜老街铺子关得早，可康巴什博物馆广场喷泉半夜还亮着，路边24小时自助政务机前常有人扫码，不是摆设。乌兰察布没大工厂，但数据中心机房彻夜嗡嗡响，连带周边奶茶店、网吧、快递站全跟着熬着，集宁南站出来那片，烧烤摊和网约车排队的光，跟高铁时刻表一样准。
灯光图骗不了人。光连不成片，说明路没修通、楼没住满、店没稳住；光太孤，说明只有厂子在转，人不在城里。赤峰、鄂尔多斯、乌兰察布这三个地方，灯不是靠节日刷出来的，是日常熬出来的——人住得实，车跑得勤，店打得久。
乌海电厂再亮，照不亮老小区掉皮的墙；通辽商场再大，夜里打烊早，亮着的只剩保安室。巴彦淖尔的灯会收了，黄河岸又黑回原样。
灯，得靠人点。人不常在，光再猛，也是虚的。
赤峰，鄂尔多斯，乌兰察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