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庆，晚上的洪崖洞，游人如织。视觉中国/图

一出门，就开始排队了。

大年初一，我和先生离开西北老家，打算沿着三峡游玩五天。在从西北小城到重庆的小飞机上，值机时一个空座都没有了，最后我坐在了安全员身边。

在重庆，夜晚的洪崖洞，网友形容，游人“比火锅里的花椒还密”。其实初一晚上还算好，山城巷里，人并不多，初四的网友照片中，这里已经堵满了人。

大年初二的白帝城，虽然停车场早早塞满了车，但还能细端详刘备托孤的塑像。三峡之巅的10公里山路，也走得起来。

不过央视新闻报道，大年初二，也就是2月18日，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已经达到了3.2亿人次，比2025年增长了10%，其中的3亿人都在公路上。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大年初二是绝不可能出远门的。那时家里亲戚很多，规矩也严，初一去奶奶家，初二去姥姥家，初三人们才开始互相走动、拜年。

随着老人的离世，舅舅、姑姑们都随着孩子们去了他们工作的城市，十几个人的家族聚会变少了，小家庭过年成为常态。在家里看电视，不如出去走走。

一出门，就会发现，不止一家人如此。

我们沿途一路，身边拥挤的人群，口音也在变化。在重庆的朝天门、巫山的神女大道，来来往往的人们普遍是川渝口音。

行至湖北，从秭归县开始，出现了湖北话、湖南话、河南话等更多方言。小小的样本，可以发现更多的人选择就近出游。

搜了搜，也有数据支持。同程旅行1月27日发布的《2026年春节旅行趋势报告》显示，为兼顾探亲与出游，大批返乡人群转向“不跨省”的本地游、周边游。例如，从县城到市区、从地级市到省内中心城市，以及省内短途游。

扶老携幼，是另一个特点。家族式出行随处可见，在三峡之巅1500米的山顶，都有好多小孩子的身影。在三峡景区，老人也不少。我们在宜昌的一日旅行团里，有七人团也有九人团，都是一家人。

拥挤，在大年初五的三峡大坝景区，感受最明显。

这里普遍是跟团游，一个个大巴把人们送到景区，四小时后再拉走。拥挤，演化出了对资源的抢夺。

大巴座位，要抢。中午的自助餐，要抢。上游轮的座位，更要抢。

当长江三峡的一艘大轮船开始检票放行，过了安检的男女老少不约而同地开始奔跑，去帮家人占领靠窗的卡座。

这可能是明智的，因为待到开船时分，很多人已经不得不挤坐在船头的甲板上。

大年初五，一艘长江游轮上，坐满了游客。南方周末记者 张玥 摄

我们团的小导游告诉我，她们今年从大年初一就开始上班了，游人多到导游都不够用了，半夜在找导游。这是往年没有出现过的。

“今年春节出来玩的人，比十一都多。”她说。

这句话也像是一种信号，春节，正在从举家团聚变为举家出游。这对于很多城市来说，是“泼天的富贵”，更是对服务能力的考验。

南方周末记者 张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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