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曲人口在涨，西宁边上人却往外地跑，五县六十九镇到底咋活的。
最近翻了几份新发的县里数据，不是吹，比刷短视频还上头。玛曲县去年居然多了1000多人，全是藏族老乡回来定居，不是打工，是带着全家户口本回来的。同一条黄河上游的碌曲、夏河，人也少往外跑，反倒比前几年稳当。可湟中和大通，离西宁市区就二十分钟车程，年轻人却成批走，2024年光湟中一个县净流出快9%，比甘肃有些县还狠。
面积大得吓人，人少得离谱。玛曲一个县顶上海加苏州，但全县才五万六千人，平均一平方公里不到5个人。大通呢，还没上海一个区大，人口却快五十万，桥头镇一个镇就住着十万零五千人，比不少地级市的主城区还挤。可这俩地方，政府文件里都叫“县”，一个连个街道办都没有，一个镇早干着街道的活，牌子却还挂着“镇”字。
经济账也算不清。玛曲三产占六成多，听上去很现代，但里头一大块是财政拨款和养老金，真靠开店吃饭的没几个。湟中商业搞得热闹，一年卖货挣快六十亿，可工厂散在十来个镇里，多巴、甘河滩、上新庄到处冒烟，就是聚不拢。大通工业密度高，桥头镇和长宁镇加起来扛起全县三分之一的规上企业，小厂子多，但大项目少。
乡镇更像活标本。桥头、多巴、鲁沙尔这些镇，厂子多、店多、人多，活得很实；拉卜楞、郎木寺、尼玛这些地方，人少得数得清，但游客一来，饭馆奶茶店全亮灯；阿万仓、尕海、甘加这些镇，地图上名字都小，面积却顶几个县城，全镇就几百户人，连个超市都要跑几十公里。
存钱数大通最多，人均三万一千八，但人均GDP没湟中高。湟中人钱没那么多，可房贷、娃上学、看病花得猛。医院床位数字看着大通最多，可按人头算，玛曲和碌曲每万人床数反而更高。小学报名人数比户籍人口还多，玛曲超123%，说明娃娃一个没漏，全送进去了。
交通卡脖子最明显。玛曲、碌曲、夏河至今没通火车，也没高速，可黄河水从这儿开始变清。湟中和大通厂子多，但牛肉乳粉运不出去，只能卖原料；玛曲牦牛奶运到西宁还得转三趟车。退休老师、医生在城里闲着，乡下卫生院和中心校缺人缺到排班都排不匀。
数据不是冷的。空地是守出来的，冷清是护出来的，慢是有人在撑着。挤和空，都不是病，是不同地方长出来的样子。
人还在那儿，地还在那儿，路还在修，饭还在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