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科威特,除了石油塔和商场,这里真热得连骆驼都懒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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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前准备几样东西,中国公民可以入境口落地签,3第纳尔左右,入境时移民官要看酒店确认单的打印版,办完后去换点现金,科威特第纳尔汇率偏高,1第纳尔换23.5人民币左右,国内银行不一定直接换第纳尔,带美元或者欧元比较稳,机场有换汇点和买当地手机卡的柜台,两大主流运营商是Zain和Ooredoo,短期游客选7天10GB流量的套餐,5第纳尔左右,大多数酒店和大型商场有免费Wi‑Fi,打车和市集购物最好带点现金。

从机场到市区的出租车费用在6到8第纳尔之间,城里没有地铁,公共巴士也不是很方便,大家出行多是坐出租车或者打车软件,Careem是当地常用的叫车软件,价格一般比路边叫车便宜一截,小城市不大,出门的频率受天气和空调体制的影响很深。

到那天一开门就能感受到温度,室外的气温能到五十度左右。高温带来的物理问题,有人的手机在户外几分钟就过热自动关机,柏油路在中午会软化,车辆高速行驶后会在路上留下明显的轮胎痕迹。热是持续的,不是偶尔的闷热,是能影响器件材料的极端高温。

城市里人们的生活安排都是围绕着冷气转的,家里、公司、商场、餐厅、地下车库之间几乎都是封闭的空调通道,很多人一天的大半时间都在这些室内空间里度过,户外活动的范围只限于那几个月天气比较舒适的时节。这样一来,空调设备在城市运转里就成了基础设施,外机日夜不停,内机持续制冷,从住宅到写字楼都靠它维持着可居住的温度,酒店大堂通常维持在十八摄氏度左右,室内外温差经常很大很常见的现象。

大型购物中心在这里扮演多重角色。商场不只是买买东西的地方,还是人们社交、吃饭、娱乐的集中地。人们把许多活动都放在商场里完成。The Avenues 被认为是区域内的标志性商场,围着它走一圈,路程接近七公里。商场里有国际奢侈品牌、各种餐厅,还有按街区布置的商业街、人造天穹、室内农场。家庭可以在商场里度过整天:老人在休闲区坐着,成年人逛店或聚会,孩子在游乐区玩耍。商场提供的是一个全天候可控的环境,让人在不能在户外正常活动的季节里还有公共的聚会空间。

去了很多次商场会有种很复杂的感觉,把很多资源和空间放在封闭的冷气世界,会感觉这个空间缺少自然的公共空间,商场虽然方便,但也像用人工条件复制出一种假象的户外,走在巨大的购物中心里,有时候会有种压抑感,城市的公共生活被压缩到这个没有天空的空间里。

另一种日常在街头不容易看到,科威特的地标是海边的塔群,三根尖塔夜里被灯光照得亮堂,很有辨识度,经常上明信片和城市宣传里。街上有骆驼,但不多,高温对动物有影响,很多骆驼夏天被安排到有遮蔽和降温设施的地方,有些富裕家庭把骆驼和猎隼当成陪伴动物养,夏天很少把它们放在烈日下。

城市的运转表面光鲜,背后靠大量外来劳动力支撑,科威特公民人数一百五十万左右,享受国家提供的教育、医疗等免费福利,政府对住房、婚嫁有资助,很多人不急于找全职工作或在政府部门闲着,相反,外籍劳工超三百万,来自印度、巴基斯坦、菲律宾、埃及等地,从事建筑、司机、保洁、服务等工作,他们的居住条件往往很挤,有些“劳工城”七八个人共住一室,收入差距明显,拿一间市区高档酒店月租来说,可能高达一千二百第纳尔左右,而负责清洁的外籍工作人员月薪约一百二十第纳尔,两者形成强烈反差。

在街上与司机的对话中能感受到这一层现实,司机们大多数都是外籍劳工,有一位司机在本地工作多年,每年回家的时间很少,驾驶座位和方向盘上满是汗渍和盐渍,到了正午时分方向盘得垫布才能握得住,给他们一点小费,他们会非常激动地表示感谢,这种场景会让你产生一种怜悯并伴随着无力感,城市的繁华,生活的便捷,都是由这些汗水所支撑。

生活是有明显的公开和私下之分的,公共场合对于男女的接触有严格限制,公所禁止喝酒,街上女性大多穿长袍。进入清真寺需要遵守礼仪,女性需要戴头巾,穿清真寺提供的衣服。在私人聚会中则不同,别墅里的朋友聚会有时会喝点酒,放点音乐,穿得比较随便。这种表里不一的生活在社会中很普遍,人们在公共场合遵守公共规范,在私下里会有不同的行为。

对游客也有具体的行为边界,街头不宜做过于亲密的举动,拍摄当地人特别是女性之前要征得同意,进入宗教场所须依照规定着装,游客带酒精入境是违法的,城里公共场所看不见卖酒的商店,餐馆会供应无酒精饮料来替代。

旅行日程安排看季节,夏季五月到九月特别热,白天温度高得户外活动受影响,最佳旅游季节是十一月到来年二月,这时白天温度在二十到二十五摄氏度,外出游览海边玩合适,吃的方面,本地菜主要是烤肉,平面面饼,鹰嘴豆泥,一种传统米饭菜叫Machboos,香料味重,城市国际连锁餐厅很多,吃饭不便宜,一顿普通午饭人均四到六第纳尔。

购物和支付习惯也提示。大商场和酒店接受信用卡,但出租车、路边摊或者市场购物经常要现金。机场和一些换汇点可以兑换货币。当地生活里现金依然很常用。

走过城市里几个主要的点,会有印象,沙漠里用石油和钱建立起来的现代生活,全球化消费模式的展示,社会分层、劳工问题、文化管控的问题摆在面前,摩登的城市建筑和巨额投资没有掩盖住结构性的矛盾,高温是最直接的信号,五十多摄氏度的记录显示出这里的生活条件对人的限制,对游客来说,这里是个既方便又让人不安的地方,你能在空调里找到舒服,但那里也把一部分人排除在外,把劳动和牺牲隐藏起来,这样的城市真实而尖锐,值得去也需要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