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山出发,南站早班高铁到岳阳东,车上打个盹,9点多就能在巴陵广场晃悠,打车到岳阳楼景区大概20分钟,早到人少,楼前石阶还带着水汽。
岳阳楼这名字,书上翻过,真看见那匾,楷书一压,边上木纹发旧,想起滕子京修楼,范仲淹写文,千年走一遭,楼体三层,翼角高挑,站在二层,北面洞庭水面收进眼里,灰蓝一片,风贴脸吹,字没说话,人先安静了。
二层西侧挂着范文拓片,边上小牌讲年号和修缮,讲到清同治重修,讲到文革后复建,导览别急着走,往南角看看“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匾,木色发沉,照相别用广角,边线容易变形。
出楼往下,洞庭边的亲水平台,木栈道有点旧,鞋底沾水,远处君山像一团青影,湖上若有小雾,远近层次刚刚好,正午光线硬,不如上午十点或傍晚,拍人像靠近栏杆,人物侧身,背后水面更干净。
君山岛在岳阳楼东南,码头就近买船票,往返加上岛上环线车,人均大约90到120,视季节浮动,航线15分钟,岛上小,路转几弯就能到柳毅井,这井口不大,石栏绕一圈,传说柳毅在此遇龙女,后来传为连理缘,旁边刻有清代题咏,字迹浅,拍照换侧光更显纹路。
岛上还有小秋千,面朝湖面,晃几下,风把衣角吹起来,往里走有“湘妃祠”,说舜帝南巡,二妃泪洒竹上,斑竹因此成名,祠内柱子朱漆,梁枋彩绘,香案上一列铜烛台,工作日香客稀,清净些,墙边有竹节纹样的砖雕,眼睛凑近看,有小裂缝,岁月留下的痕。
回到市区,城里路线简单,岳阳楼、洞庭南路老街、汴河街、步行街一线,步行接驳共享单车就行,地势平,骑起来不费劲,从岳阳楼骑到南门口粉店,十来分钟,路过巴陵中路,电动车哼哧一溜烟,一路都是米粉味。
南门口粉店别看队伍长,翻台快,干挑加码子,配一碗牛肉汤,粉细,咬起来有筋道,码子辣椒现炒,勺子一舀,油亮亮挂在粉上,第一口别猛吸,容易呛,提早说少辣,7点到9点人最多,错峰到10点半,店里空一点。
洞庭鱼多,鲢鳙白水煮上一大盆,葱姜下锅,火滚开,汤面挂着一层白泡,瓢一撇,撒点白胡椒,肉片夹起,边上蘸酱油小碟,入口细碎,带一点湖水的清,别点花里胡哨的做法,越简单越靠得住,价格看斤两,别超3斤,肉质更嫩。
洞庭南路老街,石板路窄,门脸小,烟火味重,油纸伞店、竹编、腌鱼腌鸭一条排开,拍照从街口回望,牌坊和人群形成纵深,晚饭后有路演,声音大,带老小的绕一绕,走到支巷进“樟树巷”小吃集合,米酒热一杯,稠,甜,冬天暖胃,5块一碗,碗口小,正好。
住宿这块,岳阳楼周边客栈看窗外都写着“临湖”,窗帘一拉,横着一条马路,湖面只露指甲盖大,订房看用户实拍视频,站窗边往下拍那种才靠谱,离景区200到500米的巷子里,有老宅改的民宿,木楼梯吱呀响,晚上安静,工作日价位300到500,周末翻倍,节假日别硬拼景区门口,退到南湖广场或岳阳东站附近,价格下降明显,地铁没有,打车也方便。
交通别担心,岳阳火车站在老城区边,岳阳东站偏新城,两站打车到岳阳楼差不多20到35分钟,早晚高峰信号灯多,预留时间,城里没有地铁,公交卡一卡通,1元2元能跑半城,打车起步价7,跨湖边绕路时提醒走巴陵大道,快一点。
避坑一句,路边喊“游船私家定制”的,价格听着低,绕湖一圈,落脚点不一定是码头,上岸麻烦,选官方码头买票,票面清清楚楚,返程有保障,岳阳楼景区门口的导游讲解,有的二十几分钟就收尾,想听故事,进楼后找官方讲解点,牌子明确,时长和价格明白,别临时跟人走。
历史这块,多看看周边小碑,小故事就藏里面,洞庭的“巴陵胜状”,唐代元结写的《舂陵亭记》里提过巴陵古郡,宋代欧阳修也有诗,岳阳楼对面“岳州城”的旧城墙位置,在现今巴陵中路一带,城砖拆过几轮,街角还有一段残基,雨天露出来更明显。
对比一下家乡唐山,唐山是矿业起家的城市,街道宽,铁轨多,早上豆腐脑来一碗咸口,配芥菜疙瘩和炸糕,口味重,岳阳这边口味偏鲜辣,米粉和鱼,早上更轻,唐山的南湖公园是矿坑改的湖,岸线规整,游步道笔直,岳阳的洞庭开阔,水面深浅不一,风从湖上拉一阵,湿润得慢慢渗衣领,感觉不一样。
君山岛若时间紧,选半程,小环线到湘妃祠、柳毅井、二妃墓,看完折返,节省体力,整岛绕一圈两个多小时,太阳强的时候晒得慌,带遮阳帽,带一瓶水,岛上便利店有卖,价格略高,码头附近买好再上船。
市井味想看真实的,晚饭后去汴河北路,桥下有钓鱼的,河面灯光映着水,菜市场夜摊摆出鱼虾蟹,问价别急,听一圈再买,鲫鱼12到16一斤,虾小点三四十,老摊口碑在,手脚麻利不耍滑,买了让店家代加工,清蒸或白灼,餐馆加工费按斤算,15到25一斤。
岳阳市博物馆在南湖新区,免费预约,周二到周日,进门右手“城与湖”展,青铜、陶器、竹木器有不少,巴陵郡的封泥印章,在玻璃柜里一排,密密的字,放大镜照着看更清楚,博物馆外广场宽,孩子滑板绕圈不怕撞。
路线别铺得太满,第一天岳阳楼加君山半天,回来老街吃粉,晚上围着南湖走一圈,夜景灯带一亮,水面有倒影,第二天选一个深一点的点,要么博物馆加南湖边咖啡店坐坐,要么去屈原管理区看芦苇荡,秋冬风大,拍照好看,春夏虫多,长裤包脚口,防咬。
说到屈原,汨罗就在旁边,端午时节龙舟赛,鼓点一响,河面劈开一道水线,想看热闹,宁乡、汨罗两地都能跑,岳阳出发高铁半小时一个来回,返程别上晚点高峰,站里人多,早点到候车室,离检票口近点。
花销这趟,车票往返四百上下,看时间,住两晚六七百到一千二,吃的简单,一天人均五六十到一百,君山加船票百来块,博物馆免费,岳阳楼门票70左右,联票更省,打车两天加起来一百多,总账心里有数,行李轻点,雨伞伞套带一个,回头装湿伞不滴水。
拍照小窍门,岳阳楼三层东南角俯拍洞庭,画面最干净,君山岛柳毅井要低机位,水面反光能压一半光比,老街人像背对店门,招牌当背景,快门1/125以上,防手抖,夜景三脚架嫌麻烦,就靠栏杆,手机定时三秒,减少抖动。
走的时候再看一眼湖面,风不大,水面波纹细,城背后锅碗瓢盆归位,车声远,楼上木风铃轻轻碰一下,声音不脆,像老朋友打个招呼,路还长,回头再来,还是这条路,还是这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