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国家、北欧五国之一的瑞典，面积45万平方公里，截至2024年全国人口1064万人，人均GDP5.9万美元。2024年9月，笔者在瑞典访学游，足迹遍及斯德哥尔摩、哥德堡、延雪平等城市，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瑞典的高科技无处不在，不愧是“欧洲绿色之都”，更无愧于连续多年世界创新指数排名前三的国家美誉。
创设诺贝尔奖并获该奖排名世界第五位
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诺贝尔（1833年10月21日~1896年12月10日），出生于斯德哥尔摩，他一生拥有355项专利发明，是著名的瑞典化学家、工程师、发明家、军工装备制造商和矽藻土炸药的发明者。诺贝尔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还是一位实业家。他在欧美等五大洲20个国家开设了约100家公司和工厂，积累了巨额财富。诺贝尔在临终之前的1895年11月27日，其遗产的大部分（约920万美元）作为基金，将每年所得利息分为5份，设立诺贝尔奖，分为物理学奖、化学奖、生理学或医学奖、文学奖及和平奖5种奖金（1969年瑞典银行增设经济学奖），授予世界各国在这些领域对人类做出重大贡献的人，诺贝尔奖因此产生。
诺贝尔奖是一个展示个人和国家科技底蕴的平台，被誉为科学殿堂上的璀璨明珠，是授予全球在物理、化学、生理、医学、经济、文学及和平领域作出杰出贡献的学者。自1901年第一次颁发至2025年12月，全球共有1026位获奖者，分布于60余个国家/地区，获得诺贝尔奖和拥有诺贝尔奖数量，它不仅象征着个人的卓越成就，更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一个国家的科技底蕴与经济实力。瑞典有着“创新之国”的美誉，长期在全球最有创造力的国家中位居前列，创新是瑞典企业成功的秘诀和前进的动力。在诺贝尔奖获奖的历史上，瑞典先后有34人获得该殊荣，其数量排名世界第五位，也是获得该奖人均最多的国家之一。
“拉戈姆精神”对创新的正向赋能
“拉戈姆精神”源自维京时代共饮蜜酒的均分传统，古瑞典语与“法律（lag）”同源，意为“不多不少、刚刚好”，强调平衡、适度、共同体优先、可持续，反对极端与炫耀，它不是刻板规则，而是渗透社会、商业、政策的价值罗盘。“拉戈姆精神”体现在科技创新上就是稳健可持续，不盲目烧钱或追求大而全，聚焦真实痛点与长期价值。例如：沃尔沃汽车强调以“安全即适度”为核心，持续迭代主动/被动安全技术；宜家家具注重模块化、平价、环保材料的设计，实现功能、成本、可持续的三重平衡；Hybrit的绿色氢能炼钢追求逐步替代化石能源，体现“不过度排放、刚好满足产业转型”的拉戈姆逻辑。同时，注重协作式创新生态。成立于2001年的国家创新局是代表瑞典政府构建创新体制的具体执行者，创新局的基金都面向合作项目，而非单点企业，以引导大企业与初创企业的协同、弱化个人英雄主义，强化产学研转，形成创新群落。
以人为本是瑞典创新产品的一大特色：无论是带有弯曲椅背的椅子，还是沃尔沃的三点式安全带、数码助听器，以及风靡全球的全自动吸尘器，瑞典的设计和创新注重以人为本，关注生活需求，将抽象概念运用并渗入生活各个层面，给人们带来便利。除此外，瑞典创新带有先进的环保理念，充满创新感的设计让环保成为一种时尚，更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无形中将环境保护贯彻到生活领域的各个方面。如“哈马碧”生态城和北极圈内的冰酒店都是“欧洲绿色之都”环保建筑设计的代表。
无处不在的“隐形冠军”与启示
根据最新数据，瑞典人均拥有的世界500强企业数量，远超美德日，工业实力之深厚，未来潜力之大，令世人刮目相看。瑞典在机械、通信、材料、能源、医药、军工六大板块已成为全球工业的主导产业，根据行业研究数据，瑞典这些企业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占比高达30%以上。有人说真正让瑞典立于不败的是不起眼的三项世界发明：三点式安全带、碰撞吸能结构、带自动刹车的防翻滚系统。事实上从轴承到矿山设备，再到5G技术等，瑞典工业处处藏着“杀手锏”。再如，上世纪美国“阿波罗登月”的标志性照片、顶级商业摄影的经典作品，皆出自瑞典的哈苏相机，它不追逐参数竞赛，只执着于两件事：极致光学表现与精准色彩还原。瑞典的工业强大不同于欧美强国的整机型产品，如美国的F-35隐形战斗机、英国的航空发动机、日本的超精密机床、德国的CT机、俄罗斯的“匕首”高超音速导弹等，而瑞典从不是到处露脸的张扬，而是一旦“离开它，世界就会疼”的深层依赖——小而精的产业布局，在每个细分领域都做到极致，最终形成无法替代的全球话语权，是实实在在的“隐形冠军”。
更令人惊讶的是，瑞典虽然人口只有一千多万，却具备完整的国防工业体系。从歼击机到潜艇，从火炮到导弹，几乎所有主要装备都能独立自主研发生产。它不仅能满足自身防务需求，还能在国际军火市场上与西班牙、以色列这样的传统强国展开竞争并占据优势。这种“全产业链”能力，对一个小国而言几乎就是奇迹。中国应从“隐形冠军”瑞典的经验中汲取养分，培育本土“隐形冠军”企业：一是鼓励长期培育。摒弃“短平快”思维，支持科技企业深耕细分领域，打造不可替代性；二是强化技术创新。加大研发转投入，特别是在基础材料、精密部件等“卡脖子”环节；三是推动全球化科研协同。不仅“引进来”，更要“走出去”，通过联合研发、供应链融合提升国际竞争力；四是政策精准扶持。全方位优化科技创新生态，加强产业链协同，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全球化智库（CCG）特邀研究员
上海大学经济学院特聘教授 陈新光
2026年2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