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游客一走，日本旅游这根大柱子突然晃得厉害。谁也没想到，依赖这么深，倒得这么快。

2026年1月，日本总共来了359万多人，比去年少了近5万。看着数字不大，但其中38万是中国游客，比去年少了60.7%。也就是说，几乎全部的下滑，都来自这一块。银座奢侈品店中国顾客少了九成二，京都清水寺周边商铺营业额掉了快七成，奈良卖鹿饼的摊子直接少卖八成以上。这不是换一批人来玩的事，是整条街都冷下来了。

以前中国游客一来，北海道的海胆当天清空，大阪的酒店满房，东京的免税店要排队。现在海胆堆在冷库，卖不出去，库存涨了三倍；近铁集团酒店预订少了六成三；京都西阵织的和服体验馆开始裁人。连中文导游都实话实说：“同行里三成五开始送外卖，两成八打算彻底不干了。”

日本旅游不是没试过找别人补上。泰国靠“可信泰国”项目拉走不少寒假错峰游的人，1月订房涨了两成一；俄罗斯免签后，中国游客一个月就涨了一百四十八个百分点。可这些人来了，花钱少得多。东南亚游客平均花的钱，只有中国游客的四分之一。资生堂股价一天跌了11%，创了十年新低——不是没人来，是来了也不买。

问题不在人家不来了，而在日本自己没准备好。日元兑人民币从1比21变成1比16，旅游贵了三成；酒店涨价、服务员不够、餐厅翻台慢，连东京本地人都抱怨“吃顿饭像等飞机”。更麻烦的是信任感崩了。核污水排海之后，不少中国游客看到新闻就退单；再加上几起针对中国公民的案子还没破，心里那根弦早绷紧了。

日本政府嘴上喊“客源多元化”，实际上韩国游客是涨了，但只涨了21.6%，填不上那么大的窟窿。富士山边的酒店一边喊“要摸索不靠中国的路”，一边只能把房价砍到三千日元一晚，还是没人住。《读卖新闻》最近都写了句实话：“过度依赖，本身就是风险。”这话听着不响，但挺重。

替代不了，是因为太熟了。中国游客走了，支付宝用不上了，微信支付停了，中文标识撤了，连点菜都得靠比划。这不是换个翻译就能解决的，是整个服务链都卡住了。浅草一家日料店老板说：“以前每天进五十公斤海胆，现在进五公斤，还剩一半。”

旅游业在日本本来就是个“安全阀”。制造业空心化以后，政府就指望它拉就业、拉外汇。现在它直接占了全国外汇收入第二位，光直接就业就有150万人，间接养活600万人。可这些人里，六十五岁以上的快占三成，年轻人不愿意干这行——太累、太杂、工资又涨不上去。

旅游不是不行，是日本没把它当产业来升级。一直靠“便宜+便利+购物”吸引人，结果一遇上政策变化，立马断档。别人还在学怎么接住中国游客，日本已经在想怎么接住他们转头就走的背影。

中国游客没说不回来，但回来之前，得看到点真东西。不是降价，不是发传单，是服务员能说几句中文，是地铁能刷微信，是酒店不用再为“会不会有投诉”提心吊胆。

店里冷了，灯还亮着。人走了，门还开着。

导游最后一条朋友圈，是晒自己刚拿到的外卖骑手APP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