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福春:沙滩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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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嵊泗,无疑是个意外。那天和朋友说好是去同里的,不料上车后有人提议去崇明。这两个地方我都去过数次,感觉也都不错,自然随大家的意思。就在这时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有人道雨天游玩不爽,不如找个地方吃海鲜。竟引来一片赞同。没办法,这些朋友工作起来没日没夜,闲暇之时是一个比一个任性。好吧,听大家的。去哪里呢?七嘴八舌,不知谁说到了嵊泗,突然鸦雀无声。这地方我是久闻其名——经常吃到朋友自那里带来的海鲜,有点心动。见无人反对,朋友一声OK,把车掉了个头,向着东海大桥方向驶去。

路上还算顺利,下午两点不到,车已到了码头,停好车来到售票处方知,下午去嵊泗的船只有一班:4点10分起航。我们面面相觑,再回头已然没了兴致,只能等。

春寒料峭,这天是异常的寒冷,因为前一天还艳阳高照,温暖无比,都没多穿衣服,而空荡荡的候船大厅空调休息着,怎一个冷字了得!好容易熬到检票上船,一阵欢呼,向着渡轮跑去。

去嵊泗的船平时有快慢两种,快船50分钟即可抵达,慢船为90分钟。我们那天坐的是快船,到达沈家湾码头正好5点。上了岸直奔出粗车,我们要赶去农贸市场购买食材,在船上时,朋友预订了入驻的民宿,并与之说好请代为加工海鲜。

司机是当地人,说我们来得不是时候,这个季节海鲜不多。看我们有点失望,又安慰道:有还是有的,就是品种少了点。有就好。朋友相聚,图的是开心,吃海鲜其实只是个相聚的由头。

海岛不大,说话间,农贸市场到了,这是岛上最大的一个农贸市场,坐公交的话有个站名:农贸市场站。

我们确实晚了点,市场里好多摊位已清空收了摊。好在市场够大,海鲜够多,我们买了3只梭子蟹:张牙舞爪一斤重一只;挑了皮皮虾和硬壳虾;选了玉秃鱼、海刀鱼和九肚鱼,还有花螺、毛蚶等,可惜的是生蚝没见,不过这些海鲜已令我们心花怒放、馋言欲滴了。

晚餐无需多说,甚是尽兴。

第二天早早起了床,吃着我们喜欢的海鲜面时,朋友说不远处就是基湖沙滩,饭后去散散步。天冷,又下着雨,真想呆在房间里孵孵空调。可来海岛仅仅为吃海鲜也太说不过去了,于是借了酒店的雨伞,几个人顶着寒风,冒着冷雨,步行5分钟来到了基湖沙滩。

空旷,寂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景区,除了我们,不见一位游人。这显然不是个踏浪戏水的日子。景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雾蒙蒙的天,雾蒙蒙的山,雾蒙蒙的海,远方似梦似幻,脚下是一片真实的金黄,那么柔软,那么细腻,令人忍不住欲脱去鞋袜,在这片寂寞的金色沙滩上,留下一只只独一无二的印记……

我们无拘无束,走在细软的沙滩上,一步步走近海滩,走向海水。海浪一层层卷向沙滩,又一次次退回大海,我脑海里蓦地闪现出夏日万人欢聚海滩、尤其是儿童欣喜若狂的画面——孩子们雀跃着奔向海边,任海浪漫过双脚,一声惊叫,跑上沙滩,看着浪花悄然退去,又欢呼着追逐海浪……我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流在身体里涌动……

寒风冷雨,信步沙滩,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作者简介: 魏福春(凡生)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上海老新闻工作者协会会员、上海市区县报十佳新闻工作者、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1983年起先后在《萌芽》《电视电影文学》《小说界》《作家天地》《当代人》《小说月刊》《小小说月刊》《短篇小说》《小小说大世界》《三角洲》《金山》《红豆》《揶城》《岁月》《今日中国》《检察日报》《解放日报》《文学报》《羊城晚报》《新民晚报》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小小说、散文随笔等千余篇。40余篇小小说分别被《高中语文读写指津(小说卷)》、中国微型小说精选集《如有来生》(中文版英文版)《微型小说月报》《微型小说选刊》《语文教学与研究》《青年博览》《新读写》《新智慧文集》《民间故事选刊》《喜剧世界》《中年读者》《特别文摘》等报刊杂志转载、收录。著有小说、散文集:《梦开始的地方》《飘逝的夏日》《书房里的香水百合》《办公室里的男孩与女孩》《门口有只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