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闻到柬埔寨的味道，是在金边国际机场的出口。

那是一种混杂着热带水果腐烂的甜腻、劣质汽油的冲鼻、还有尘土被雨水打湿后蒸腾起来的土腥气。

朋友来接我，开一辆右舵的丰田凯美瑞，车窗摇下来一半，空调等于没开。他指着窗外一片混乱的摩托车大军说：

“欢迎来到柬埔寨，在这里，交通灯是建议，喇叭才是语言。”

出发前，我对这个国家的印象，基本来自短视频和朋友圈：吴哥窟的日出、几块钱一杯的鲜榨果汁、廉价的劳动力、还有那些“月薪三万不是梦”的招工广告。

听起来，像一个遍地黄金的冒险乐园。

一年后，我拖着同一个行李箱回到国内，朋友问我：“柬埔寨怎么样？是不是特好挣钱？”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

“那地方，像个巨大的、没加滤镜的直播间。人人都想当主角，但大部分人最后都成了背景板，甚至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尤其是在中国人扎堆的地方，那水面之下，藏着你根本想象不到的暗流。

一、 钱掉在地上会消失，但对陌生人的微笑可能要钱

去柬埔寨之前，我以为这里会像某些东南亚海岛一样，民风淳朴，节奏缓慢。

结果落地第一天，我的认知就被刷新了。

在金边最繁华的BKK1区，我亲眼看到一个欧美游客的钱包从口袋滑落，零钱洒了一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几个骑着摩托车的本地小孩已经像秃鹫一样扑上来，几秒钟就把地上的美金和瑞尔捡个精光，然后一哄而散。

游客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超现实的行为艺术。

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也没有一个人指责。周围的嘟嘟车司机只是瞄了一眼，然后继续招揽他们的生意，仿佛这是每天都会上演的街头剧目。

哇，我当时真的被震撼了。

但这还不是最魔幻的。在游客聚集的暹粒老市场，你可能会遇到一些特别热情的本地人，他们远远看到你，就会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主动上来帮你指路，跟你聊天气，甚至给你看他手机里家人的照片。

你以为遇到了天使？

聊完三分钟，他会伸出手，眼神真诚无比：

“朋友，给点小费吧，一美元就好。”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这里，微笑和热情，很多时候也是一门生意，明码标价。

没有对错，就是生存法则。这地方不讲究含蓄，一切都很直接。就像这里的芒果，甜得发齁，也坏得很快。

便利店是“微型联合国”，但不负责商品安全

柬埔寨的便利店，绝对是城市里的一道奇特风景。

你走进去，会发现货架上的商品来自世界各地：泰国的泡面、越南的酸奶、韩国的零食、日本的饮料、美国的薯片，当然，还有大量来自中国的辣条和康师傅。

一家小小的Circle K或者Kiwi Mart，就像一个“商品联合国”，完美体现了这个国家在经济上对外界的依赖。

我一开始特别喜欢逛这里的便利店，买一瓶冰镇的吴哥啤酒，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看着街上飞驰而过的摩托车和豪华的雷克萨斯SUV组成奇妙的CP。

直到有一次，我买了一包薯片，打开一股浓浓的哈喇味，再一看生产日期，已经过期三个月。

我拿着薯片去找店员，一个瘦瘦的本地小哥，他只是摊摊手，用蹩脚的英语说：

“过期？不知道。不能退。

”

后来我才知道，在柬埔寨，商品的供应链非常混乱。很多进口货品经过漫长的运输和清关，到达消费者手里时，保质期已经所剩无几。加上监管不严，买到过期食品，就像吃饭吃到沙子一样，是件需要习惯的事。

所以，别以为便利店就是安全的代名词。在这里，它只是一个让你暂时躲避酷暑和灰尘的空调房，顺便卖给你一些“开盲盒”一样的商品。

二、 中国人的“圈子”，比本地的甘蔗还“甜”也还“渣”

在柬埔寨待久了，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中国人基本不跟本地人玩，也不跟欧美人玩。

中国人只跟中国人玩。

金边、西哈努克港，这些城市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中国城、中国餐厅、中国超市、中国KTV。你就算一句柬语和英语都不会，靠着微信和支付宝，也能活得风生水起。

这些“圈子”，构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封闭的生态系统。

刚来的时候，我觉得这种圈子文化特别有安全感。大家说着同样的语言，吃着同样口味的饭菜，还能交流哪里换钱汇率高，哪里租房不被坑。

一个在金边开了五年中餐厅的老板告诉我：

“在这里，老乡见老乡，不是两眼泪汪汪，是先看你有没有利用价值。”

听起来很残酷，但极其真实。

饭局是圈子里最重要的社交货币。一场饭局下来，可能就是一个项目的开始，也可能是一个骗局的序幕。

我参加过一场饭局，在座的有搞地产的、开赌场的、做物流的、还有几个自称“做金融”的年轻人。整场饭局，大家不聊家常，只聊项目。每个人嘴里都跑着几千万上亿的生意，仿佛在柬埔寨赚钱比呼吸还简单。

酒过三巡，一个大哥搂着我的肩膀，喷着酒气说：

“兄弟，我看你人不错。我这有个项目，投二十万美金，半年回本，一年翻倍。要不要一起发财？

”

我看着他满是油光和算计的脸，笑着说：“哥，我没钱。”

他立刻松开了手，转向了另一个人。

在这里，信任是一种极其昂贵的奢侈品。你以为的“同胞情”，可能只是别人把你当“韭菜”的开场白。

“菠菜”大军退潮后，留下一地鸡毛

前几年，柬埔寨最热闹的行当是什么？

网络博彩，圈内人称“种菠菜”。

西哈努克港（西港），曾经因为“菠菜”产业，从一个宁静的海边小城，变成了一个混乱、喧嚣的“淘金城”。无数中国人涌入这里，建起了一栋栋高楼，也滋生了无数的罪恶。

那时候的西港，绑架、枪击、诈骗的新闻，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当地的物价被炒到飞起，一个单间配套的房租能高达一千美金。

然而，随着柬埔寨政府一纸“禁赌令”，这座靠“菠菜”撑起来的城市，一夜之间就崩了。

我去年去西港的时候，亲眼目睹了那座“鬼城”的景象。

市中心到处是烂尾楼，像一个个巨大的、水泥浇筑的骨架，在热带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曾经人声鼎沸的街道，现在空空荡荡，只有野狗在游荡。很多店铺大门紧锁，玻璃上贴着中文写的“旺铺招租”，字迹已经褪色。

一个开嘟嘟车的本地司机指着一栋烂尾楼对我说：

“以前这里很热闹，都是中国人。他们很有钱，但也带来了很多麻烦。现在他们走了，城市安静了，我们也赚不到钱了。

”

他的语气里，有失落，也有解脱。

“菠菜”大军的退潮，给柬埔寨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疤。那些被套牢的中国投资者，血本无归；那些被高薪诱骗来的年轻人，或仓皇回国，或继续在灰色地带游走。

西港的故事，是无数中国人在柬埔寨“淘金梦”碎裂的一个缩影。它告诉你，所有看起来能赚快钱的地方，背后都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三、 这里没有“中产”，只有老板和打工人

在柬埔寨，社会阶层非常分明，几乎不存在所谓的“中产阶级”。

你要么是开着雷克萨斯570的老板，要么是骑着小摩托的打工人。

尤其是在华人圈，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我认识一个在制衣厂做中层管理的中国人，月薪一万五人民币，在国内算是不错的收入。但在金边，他活得非常拧巴。

他说：“在这里，你赚一万五，和赚五千，生活质量差不太多。因为真正拉开差距的，是那些月入十万、百万的老板们。”

他平时不敢去高档的中国餐厅，因为一顿饭可能就要花掉他半个月的生活费。他也不敢去赌场，因为那里是老板们消遣的地方。他能做的，就是在下班后，去中国人开的大排档，吃一顿十几美金的炒菜，和同样是打工的同胞们喝几瓶啤酒，吐槽一下本地员工有多懒，或者老板有多抠。

这种生活，像一个巨大的“围城”。

城里的老板们醉生梦死，城外的本地人安于现状。而夹在中间的中国打工人，上不去，下不来，每天都在一种“我好像在挣钱，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的焦虑中度过。

服务业的微笑，一半是热情，一半是KPI

柬埔寨的服务业，呈现出一种很奇妙的状态。

在高档的酒店、餐厅、或者外国人聚集的消费场所，你能体验到堪比五星级的服务。服务员永远面带微笑，点头哈腰，英语流利，对你的任何需求都有求必应。

但这种服务，更像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表演，而不是发自内心的热情。

我曾经和一个在高档酒店做经理的法国人聊天，他说：

“我们花了很长时间培训本地员工如何微笑。因为对他们来说，微笑不仅仅是礼貌，更是拿到小费的关键。”

是啊，小费文化在这里根深蒂固。你的服务态度，直接决定了你的收入。

然而，一旦你走出这些“高档消费区”，去到本地人生活的市场或者街边小店，服务态度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店主可能对你爱答不理，找钱的时候把纸币扔在桌子上，甚至会因为你讲价而翻白眼。

这不是他们不礼貌，而是他们没有“服务”的概念。做生意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那么多附加的情绪价值。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你时刻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国家，就是一个被区别对待的“外国人”。你花钱，就能买到微笑；你不花钱，就只能看到一张张真实但冷漠的脸。

四、 吃饭是社交，但社交的目的性太强

在柬埔寨，尤其是华人圈，“吃饭”这件事，很少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

每一场饭局，都是一次信息交换、资源对接、甚至人性试探的“战场”。

在这里，最常见的餐厅是中式火锅店、海鲜大排档和KTV。这些地方，最适合拉近关系，也最容易让人在酒精和喧闹中放松警惕。

饭局的流程通常是这样的：

先是互相吹捧，把对方的生意和背景夸得天花乱坠。

然后开始谈项目，个个都手握千载难逢的暴富机会，等着有缘人入伙。

最后进入“表忠心”环节，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仿佛彼此都是可以两肋插刀的过命交情。

但往往酒醒之后，昨晚饭局上说的话，一半是吹牛，一半是陷阱。

我认识一个刚来柬埔寨的年轻人，在饭局上认识了一个自称“做换汇生意”的老乡。对方说可以给他提供比市场价高很多的汇率，还当场给他转了几笔钱，以示信誉。

年轻人信以为真，把准备用来开店的五万美金全部转给了对方。

结果，对方直接拉黑了他。

这种故事，在柬埔寨的华人圈里，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在这里，饭局就像一个舞台，每个人都在卖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你很难分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大家都很忙，忙着赚钱，忙着寻找下一个“机会”。

交通靠“莽”，过马路像参加“勇敢者游戏”

如果你觉得国内的交通已经很混乱了，那你一定要来柬埔寨体验一下。

这里的交通，遵循的是“丛林法则”——谁大谁恶谁先走。

马路上，雷克萨斯570和嘟嘟车、摩托车、行人、甚至拉着煤气罐的自行车，共享一条车道。红绿灯？那只是个五彩斑斓的装饰品。

斑马线？地上画的几条白线而已。

在这里开车，你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因为随时可能从旁边窜出一辆摩托车，或者一个逆行的嘟嘟车。

过马路更是一项极限运动。

你站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会产生一种“这辈子可能都过不去了”的绝望感。你唯一的选择，就是看准一个车流的缝隙，然后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果断、勇敢、头也不回地冲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犹豫，不能回头。因为你一犹豫，后面的车就把你前进的路线堵死了。

有一次，我和一个本地朋友过马路，我吓得腿都软了。他却拉着我，淡定地说：

“闭上眼睛，跟着我走。司机看到人，会自动减速的。”

我不知道他是真有经验，还是在安慰我。但我确实活着走到了马路对面。

在柬埔寨，交通状况就是整个社会秩序的一个缩影：混乱、无序，但又在一种奇特的默契中维持着运转。每个人都在野蛮生长，也在夹缝中求生存。

五、 看起来遍地是机会，其实处处是“天花板”

很多人来柬埔寨，都是抱着“降维打击”的心态。

他们觉得，凭着中国人的聪明勤奋和国内的经验，来这么一个落后的国家，肯定能大展拳脚。

但现实是，柬埔寨这片土地，水面看起来很浅，但水下的“天花板”却低得惊人。

首先是法律和政策的“天花板”。

这里的法律法规不健全，且变化很快。今天允许你做的事情，明天可能就变成非法的。而且执法过程中，人为操作的空间巨大。

很多时候，你生意能不能做下去，不取决于你是否合法，而取决于你的“关系”硬不硬。

其次是本地文化的“天花板”。

柬埔寨人普遍信奉小乘佛教，性格温和，对物质没有太高的追求。他们习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很少为未来做长远规划。

你想用国内那套“996”的狼性文化来管理本地员工，基本是不可能的。他们到点就下班，绝不加班。家人生病、村里有红白喜事，说不来就不来，连假条都懒得写。

你想激励他们？给钱是唯一的办法。但他们拿到钱后，可能第二天就去买个新手机，然后消失一个星期。

这种文化差异，让很多中国老板头疼不已，也成了企业发展的巨大瓶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华人圈内部的“天花板”。

在柬埔寨，真正赚钱的行业，比如赌场、地产、金融，基本都被早期来的一批大佬们垄断了。他们有资金，有关系，有背景。

后来者想进入这些领域，难如登天。

大部分新来的中国人，只能在餐饮、零售、旅游这些门槛低、竞争激烈的行业里打转，赚点辛苦钱。

看起来遍地是机会，但你伸手去捞，才发现水面上漂着的，都是些泡沫。真正的大鱼，早就被大网捕走了。

六、 年轻人看起来很佛系，其实是“躺平”

走在金边的街头，你会看到很多年轻的本地人。他们穿着时髦的衣服，骑着酷炫的摩托车，耳朵里塞着耳机，坐在咖啡馆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看起来，他们和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享受着生活，追求着时尚。

但你和他们深入交流后会发现，这种“佛系”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认识一个在NGO工作的柬埔寨年轻人，他英文流利，见识广博，对国家的未来有很多想法。

有一次我们喝酒，他有些悲观地说：

“在柬埔寨，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月薪大概是300到500美金。而金边一套公寓的价格，是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美金。我们怎么可能买得起？

”

他说，对于很多柬埔寨年轻人来说，改变命运的途径非常狭窄。要么去工厂打工，要么去给外国人开的店铺当服务员，要么就是想办法出国。

“我们不是不想努力，而是努力了，也看不到希望。所以，还不如活在当下，开心一天是一天。”

这种“躺平”的心态，不只是年轻人的选择，更是一种社会现实的折射。

当一个国家的资源和机会高度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当贫富差距大到令人绝望时，大部分普通人，除了选择“躺平”，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出路。

七、 你以为你是“淘金者”，其实只是“燃料”

在柬埔寨待了一年，我见过太多怀揣着“淘金梦”来到这里的中国人。

他们之中，有在国内生意失败，想来这里东山再起的中年老板；有刚毕业，想来闯荡一番事业的年轻大学生；还有被“高薪”招聘广告吸引过来，结果陷入诈骗园区的普通人。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来开采金矿的。

但最终，大部分人都发现，自己不过是构成这座“淘金城”运转的“燃料”。

你开的餐厅，是为在柬的中国人服务的。

你做的贸易，是把中国的商品卖给在柬的中国人。

你提供的服务，是满足在柬中国人的各种需求。

大家都在一个封闭的圈子里，互相消耗，互相收割。你赚的钱，很可能就是从另一个中国人的口袋里掏出来的。

而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制定游戏规则的，永远是那些你看不见、也接触不到的人。

我离开柬埔寨的前一天，和一个认识了很久的华人大哥吃饭。他在柬埔寨待了十多年，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做到了现在身家千万。

他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

“兄弟，记住一句话。在柬埔寨这地方，能赚到钱的，要么是骗子，要么是狠人，要么是踩着无数人肩膀爬上去的幸运儿。大部分人，都只是来凑个热闹，最后灰溜溜地走。

”

看着他沧桑的脸，我突然觉得，过去这一年的经历，像一场漫长而又真实的热带雨林大冒险。

我看到了人性的贪婪和脆弱，也看到了在绝境中挣扎的坚韧。

这里不是天堂，更不是地狱。

它只是一个巨大的、被无限放大了的欲望场。

给计划去柬埔寨旅行或工作的一些Tips：

1. 关于金钱： 柬埔寨通用美元，本地货币瑞尔（Riel）主要用于找零。1美元约等于4000瑞尔是通用汇率。建议在国内换好足够的美金，尽量换一些1美金、5美金、10美金的小面额纸币，因为很多地方找不开100美金大钞。

使用ATM取现手续费较高。

2. 关于安全： 飞车抢劫时有发生，尤其是在金边和西港。出门尽量不要佩戴贵重首饰，手机和钱包要放在包里，背包最好背在身前。晚上尽量避免独自去偏僻的街道。

3. 关于交通： 在城市里出行，最方便的是使用打车软件Grab或者PassApp，可以叫到汽车或者嘟嘟车（Tuk-tuk）。价格透明，比在路边直接拦车便宜，也更安全。乘坐嘟嘟车前一定要先确认好价格。

4. 关于饮食： 路边摊的食物虽然诱人，但卫生状况堪忧。肠胃敏感的人最好谨慎尝试。尽量喝瓶装水，不要喝自来水。

可以带一些肠胃药以备不时之需。

5. 关于通信： 可以在机场或者市区的营业厅购买本地电话卡，Smart和Cellcard是两大主要运营商，信号和网速都还可以。套餐价格便宜，几十块人民币就能买到包含大量流量的套餐。

6. 关于签证和过关： 柬埔寨可以办理落地签，但海关人员索要小费的情况非常普遍。他们可能会用各种理由刁难你，比如翻你的钱包，说你的照片不合格等。建议提前把1-5美金的小费夹在护照里，或者假装听不懂英语，坚持不给。

7. 关于商业和工作： 如果你是来工作或投资的，切记不要轻信任何人的口头承诺。所有合作都必须签订正规合同。对那些承诺“高回报、低风险”的项目要保持高度警惕，十有八九是骗局。

在华人圈子里，多听，少说，保持戒心。

8. 关于文化： 柬埔寨是佛教国家，进入寺庙时要脱鞋，衣着要得体，不能穿背心和短裤。不要用手触摸别人的头部，因为头部被认为是神圣的。本地人普遍比较友善，但涉及到金钱问题时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