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我脑子一热就冲进了上海南京路，想着感受十里洋场的年味，结果全程被人潮推着走，除了人头啥也没看清，妥妥的大型踩坑现场，现在想起来都哭笑不得。

出发前我还美滋滋做攻略，说南京路是上海最热闹的步行街，老字号云集、灯光璀璨，过年氛围感拉满。我特意选了大年初六出门，以为能避开高峰，没想到还是太天真了。刚出南京东路地铁站，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放眼望去全是人，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活脱脱一个“人肉罐头”。

我是坐地铁到南京东路站的，一开门我就懵了，出站口乌泱泱全是人，连下脚的地方都得挤半天。本来以为出了站能松口气，没想到一走上南京路，我直接怀疑人生：放眼望去，从街头到街尾，除了人头还是人头，前后左右全是肩膀和后脑勺，想正常走路都得被人流推着走，想停下来拍张照，刚站定就被后面的人轻轻“顶”一下，连摆姿势的机会都没有。

我本来计划慢悠悠逛，看看老字号、逛逛旗舰店，感受一下十里洋场的年味。现实是：走不动、停不下、看不见景。路边的橱窗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想抬头看一眼建筑，视线里全是脑袋；想凑近看看店里的东西，门口排队的人能绕好几圈，连门都挤不进去。什么M豆旗舰店、乐高店、老字号食品店，门口全是长队，我站在队尾看了三分钟，果断放弃，排队两小时，逛街五分钟，实在耗不起。

所谓的“逛”，在南京路早已失了本意。腿脚只是机械地交替，思想放空了，只留感官在被动记录。路过泰康食品店，那著名的鲜肉月饼柜台前人叠着人，排队曲线复杂得像莫比乌斯环。瞥见玻璃窗内金黄油亮的月饼，竟生出几分悲壮：为一口吃食，值得如此肉搏？转头看见捧着纸袋挤出重围的人，脸上竟真有胜利者的光辉。

最魔幻是在浙江中路路口。红灯亮起，人流在斑马线前积成巨大的彩色堰塞湖。对面是人，左右是人，回头望去，来的路也早已被人潮重新吞没。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沧海一粟”。 各地方言在这里煮成一锅粥。我忽然想起郁达夫写上海：“中国的一大部分，这熙熙攘攘的一群，都集中到了这里。”近百年过去，熙攘竟翻了百倍千倍。

继续往前挪，终于隐约看见和平饭店墨绿色的尖顶。体力告罄，我决定“突围”。侧身、低头、连声“不好意思”，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艰难地从人潮边缘挤进一条支路。踏入相对空旷的九江路那刻，耳边嗡鸣骤减，凉风拂面，竟有重生之感。

我原本计划慢慢逛南京路，再去外滩看夜景，结果在步行街里耗了两个多小时，才走了短短一段路。身边全是嘈杂的人声、叫卖声，根本感受不到老上海的风情，只觉得又累又挤。好不容易挤到外滩，更是人挤人，江景被人群挡住，灯光秀只能从缝隙里瞥几眼，和想象中浪漫惬意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说实话，南京路平时来逛肯定很舒服，百年建筑、潮流店铺、特色美食都很有味道，可过年期间真的不推荐来。春节客流直接翻倍，瞬时峰值好几十万人，主打一个“看人不看景”。想拍照没机位，想吃饭排长队，想逛街走不动，花着时间和精力，体验感却差到极点。

这次南京路之行，算是给我上了一课：热门景点千万别赶过年高峰去，尤其是这种市中心的步行街，人多到怀疑人生。如果真的想来，一定要错峰，比如工作日早上来，人少还能慢慢感受老上海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