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邑仲村是仲子故里,为何仲庙却建在泗水?实地探访后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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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到底是平邑人还是泗水人?

春节开车回临沂,导航里蹦出两条提示:

“仲子故里碑 8km”“仲庙庙会停车场已满”。

一脚刹车,干脆两个地方都去看看,顺便把网上吵了八百年的“籍贯罗生门”掰扯清楚。

先说结论:

想磕头上香,去泗水;

想踩踩他小时候撒尿和泥的泥巴地,得走平邑仲村镇。

俩地方不打架,一个产房,一个祠堂,隔着四十分钟车程,刚好够听一首《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

平邑仲村镇的早晨,冷得狗都不愿出门。

镇中心广场杵着一尊仲子像,青铜脸,腰里别着那把著名的“子路佩剑”,剑尖冲下,像随时要插进煎饼锅。

旁边小卖部老板说,这像九几年才立,以前这儿是菜市场,“仲子看摊子,顺便帮我们看秤”。

再往北两步,莲花山公园半山腰嵌着一块“仲子故里”老碑,字迹被摸得发亮,底下堆着几瓶喝一半的农夫山泉,活脱脱一个露天打卡点。

碑背面的小字写着“卞邑故地”,古卞国的边界正好把今天的平邑、泗水切成两半——行政区划一变,老乡成了“异地”。

但仲村镇的老人不管这套,张嘴就是“子路小时候在俺这割过草”,语气跟说自家外甥一样硬气。

泗水那边画风立马官方。

仲庙红墙黛瓦,门口石狮子比县政府还精神。

万历十九年知县谭好善最早掏腰包,理由很朴素:传说子路“百里负米”常在这儿歇肩,得给人家搭个凉亭。

后来越扩越大,变成今天三进院落、九间殿的“全国最大仲庙”。

2025年庙会我赶上了尾巴,腊月二十六到正月十五,整整二十天,灯会把整条仲庙西路烤得跟白昼似的,糖画、蹦床、套圈、汉服打卡点一字排开,香火气混着烤肠味,太上老君来了也得先买串羊肉串。

10月27日诞辰那天更夸张,二百多仲氏后裔从全国飞过来,行三献礼、读祖训,视频号直播点赞破十万,弹幕一排“子路舅舅看我”。

庙东侧的商业街2025年初刚批下规划,目测又要多一排卖“子路同款孝米”的文创店。

所以到底该认哪儿?

我蹲泗水庙门口啃煎饼的时候,碰见一位平邑来的大爷,他一句话给总结到位:

“生是生,祭是祭,你过生日回老家,清明不还得去上坟?

一句话,把两地关系拍成了“产房+祠堂”的CP,谁也离不开谁。

文旅局也精,泗水打“祭祀+庙会”牌,平邑打“故里+研学”牌,中间隔着40分钟车程,刚好串成一条“子路一日游”小环线,游客多跑一个县,GDP双赢。

最逗的是,两地连吵架都懒得吵。

2026年春节庙会方案,泗水直接写了“联动平邑仲村镇,共推仲子文化”,文件用词客气得像亲家公请帖。

毕竟人家心里有数:没有平邑那块“仲子故里”碑,泗水庙会再热闹也缺个根;没有泗水庙的排面,平邑故事讲得再真也少了点仪式感。

根脉与香火,两手都硬,才算把两千多年前的孝、勇、直,原封不动递到现代人手里。

返程高速上,导航提示音又响:“您已进入平邑县。

我突然想起《论语》里那句“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子路要是活到今天,大概会拍拍副驾:

“走,去我老家吃煎饼,再去泗水逛庙会,油钱我出。

这格局,才配得上“十哲”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