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号一大早，西湖公园晨曦广场就挤满了人。小孩蹲在鱼缸前不挪脚，老人边看边跟旁边人讲“我小时候在三坊七巷也见过这种鱼”，还有人举着手机扫缸边二维码，听语音讲金鱼怎么分品种。这不是动物园，也不是水族馆，就是一个露天金鱼展，但它让人站半天不想走。

这次展出的金鱼，不光是红红黄黄那么老一套。有奶牛色的、水墨晕染的、紫金色的，还有像小麒麟一样圆滚滚的。它们被叫作“五福金鱼”，不是随便起的名字。比如双尾憨厚的叫“爱情福”，元宝身子配红白花纹的是“财富福”，黑墨浓淡像写毛笔字的是“学业福”。不是图个好听，是真有人按这个逻辑挑鱼——带回家图个念想，也图个提醒。

展台最吸睛的是那些鱼缸。没滤棉、没气泵、没喂食口，缸底还带个类似抽水马桶的小口。工作人员说这叫“鱼马桶”，其实不冲水，是自动把鱼粪分解成无害物质，省得你三天两头换水。还有个灯，照着缸壁绿茸茸长点藻，不是脏，是给鱼吃的“活体零食”。福州冬天湿冷夏天闷热，鱼缸能自己调温，28度恒温。这些不是为摆拍，是真让普通人在家养活养好。

活动不是只在西湖。最早那会儿，金鱼先被搬进了地铁站，在1号线东街口站的通道口摆了三天。玻璃缸里游着福寿，旁边贴着“福州金鱼，全国80%高端货从这儿出”。再后来去了螺洲古镇，在老厝天井里用青砖搭缸，搭配软木画和油纸伞。最后才到西湖，选在这儿不是偶然——早上练太极的大爷、放学遛弯的学生、推婴儿车的爸妈，全来这儿歇脚。金鱼不再关在鱼场或展厅，而是成了城市里自然冒出来的一景。

数据听着吓人：福州金鱼年产值12亿，高端出口量全国第一，养殖自动化程度也排第一。但你知道吗？闽侯县一个镇，产了福州七成的金鱼。兰寿金鱼的种苗，得靠老师傅用手摸鱼尾骨判断长势；宽尾琉金要28℃恒温养够18个月才达标；连喂食用的丰年虾，都得按鱼龄分三种颗粒大小。这些细节不会印在宣传册上，但直播间里养鱼师傅天天说，观众也真学。

这次展览还推了“认养进万家”。掏298元，领一缸智能鱼缸回家，带鱼、带灯、带APP教程，养不好还能换。第一批报名的六百户里，一半是95后和00后。有人晒朋友圈：“我家金鱼比我准时，每天八点游到缸口等我喂。”也有人发抖音，拍鱼缸打灯光下，金鳞一闪，像掉进一勺融化的蜜糖里。

展期到3月3号就结束。撤展那天，几尾没被认养的福寿被送进西湖公园管理处的生态池。水清，柳绿，鱼慢悠悠一摆尾，晃碎一池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