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镇:一个从不把自己当“镇”的岭南大佬,它的传奇你想象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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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今天咱们来聊一个有点“精神分裂”的地方。

它叫“镇”,但在明清时期,它的气场完全不输给任何一座省城。北京、汉口、苏州是当时响当当的“天下四大聚”,它楞是挤进去占了把交椅 。它与湖北汉口、江西景德、河南朱仙并称“四大名镇”,人家都是专业户,景德镇烧瓷器,汉口搞物流,它呢?它全包了!铁锅、丝绸、陶瓷、成药,甚至你过年放的鞭炮,只要是过日子需要的,“佛山造”就是那个年代的品质保证 。

这,就是佛山镇。

你可能会问,一个镇,凭什么?

逆袭的人生,才够味

佛山这地方,说起来起点并不高。唐贞观二年(公元628年),有人在塔坡岗挖出了三尊佛像,这才改名叫“佛山” 。在此之前,它也就是个名叫“季华乡”的普通村落 。

但佛山人有句口头禅,叫“得闲饮茶”,看着随缘,骨子里却憋着一股“敢为天下先”的狠劲。

没有铁矿?没关系,佛山人靠着脑子活、手艺精,硬是把北江、西江上游的原材料变成了“佛山铸”,那时候,你家里要是有口佛山产的铁锅,那绝对是耐用的代名词,甚至远销海外,老外见了都得竖大拇指 。

到了清雍正年间,佛山太能打了,富得流油,人口众多,社会结构复杂,南海县那个“七品芝麻官”根本管不过来。雍正十年(1732年),朝廷没办法,只好特批,从南海县分出来,设了“佛山直隶厅”,派了个正五品的同知来坐镇 。你看,一个镇,享受的是地市级待遇,这不就是古代的“经济特区”吗?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一个地方有没有魅力,不光看它多有钱,更要看它多会“玩”。

佛山人玩得那叫一个有文化。你要问粤剧发烧友的老祖宗在哪儿?就在佛山。明代那会儿,佛山就有了粤剧行当的“琼花会馆”,那可是戏行里的“黄埔军校”。一到唱戏的时候,汾江上的红船泊满岸边,那是真正的“万人看琼花” 。

说到玩,佛山人还特别“好斗”——当然不是真斗,是舞狮、比武。这里是中国南派武术的发源地 。

你想想,那时候你在佛山镇的茶馆里喝茶,隔壁桌坐的可能就是黄飞鸿的徒子徒孙,或者叶问的师兄弟在切磋咏春 。

鸿胜馆的创始人张炎、后来的掌门陈盛,那可都是当年响当当的人物。陈盛这老头儿更有意思,在祖庙万福台看戏,看不惯当地恶霸霸占座位,二话不说,赤手空拳就把几十号人给收拾了,还定下规矩:前三排,谁先来谁坐! 这叫什么?这就叫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佛山人的侠气,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仅有钱有拳,还有情有义

你别看佛山人舞刀弄枪的,心里热乎着呢。

同治年间,佛山镇外的汾江河淤塞了,这可是当时的经济命脉啊。要清淤,就得拆掉两岸居民私自搭建的铺屋,这事难度可想而知。这时候,有位叫梁应焜的绅士站了出来。这老哥不说大话,直接回家,二话不说先把自家占河的铺子给拆了 。

大家一看,人家这么高风亮节,咱还说什么?不到十天,沿河的违建全拆光,河道顺利疏通。这种 “我先来” 的担当,比任何行政命令都好使。

到了近代,这份侠义又化作了家国情怀。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打响反蒋第一枪的南昌起义,其参谋长是佛山人邓演达;写下“我是笑的死,不是哭的死” 的革命烈士张云峰,也是佛山的子弟 。从钱维方、梁桂华等鸿胜馆的门徒投身革命,到无数佛山儿女为了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这座古镇的血性,从未冷却 。

尾声:那个镇,还在吗?

聊了这么多,你可能要问,那个曾经的“四大名镇”还在吗?

告诉你,它其实从未走远。现在的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大体就是当年佛山镇的核心区域 。你走在那些青石板路上,看着镬耳屋的墙影,听到祠堂里传来的粤剧私伙局,闻到街边煲仔饭的焦香,你会恍惚:这就是当年的佛山镇。

它没有把自己封存在博物馆里,而是活在了每一个日子里。塔坡的古井还在,据说洗过塔坡水,顺风又顺水 ;祖庙的瓦脊公仔还在那里晒太阳;黄飞鸿纪念馆前的醒狮队,依然是拳拳到肉的真功夫。

所以,你说,一个镇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它能大到成为一个国家的工商业心脏,也能小到融入一碗双皮奶的香甜里。

下次你如果路过佛山,别光顾着吃(虽然一定要吃)。找个老街区坐下来,听听那粤韵悠扬,看看那龙狮腾跃。或许,你会听到这座千年古镇在你耳边轻声问:

“后生仔,你知不知道,这一砖一瓦里,藏着多少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