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结报全媒体记者 石健
每年冬天,我必要赶赴一场与梅的约定。赏过的梅,各美其美,但在我与革勒车的正南梅园相遇后,方悟天地至美——美非独奏,乃万千声部的交响。
湖北省恩施州来凤县革勒车镇的正南梅园,以两万余株梅花在山野间铺就的立体画卷,展开一场关于自然、文化与参与的深度对话,重构“梅之美”的认知,呈现了赏梅的新范式与新境界。
从“盆景”到“山野”的审美突围
传统梅园多以“小中见大”为造园法则,将梅花浓缩于方寸之间,通过修剪、蟠扎塑造“病梅”姿态,暗含文人“以梅自况”的孤高情结。而正南梅园的两万余株梅花,以梯田式层叠布局在山坡上蔓延,形成“香雪成海”的视觉奇观。这种设计打破了园林的封闭性,将自然山体转化为动态的观赏舞台。
游客在栈道上行走时,会经历从“疏朗点缀”到“磅礴铺展”的视觉递进:起初,梅树三三两两如春信使者;愈往上走,花影渐密,及至半山回望,来路已隐在淡粉浅白的云雾里;待登临高处,整面山坡的梅花如波浪般席卷视野。
这种体验类似在三维空间中阅读一首立体诗,每一步都重构着对“梅之美”的认知。
更关键的是,园中梅花保持着自然生长的姿态——枝干虬曲是向阳光与天空生长的力量,树皮皲裂是岁月与风霜的痕迹。当我用手轻触粗糙的树皮,触觉成为解读生命的密码,这是任何盆景都无法复制的生命质感。
山顶红花亭旁的那株老白梅,高古,迎风,花色正茂,风头正劲,引来无数女人的围观与男人的慨叹——如果说正南梅园是一场宏大叙事,它就是其间的小情节,十分动人。
从“幽独”到“欢愉”的仪式转型
传统赏梅是“清寂心事”,需“观其形,品其韵,会其神”,最终落于自身襟怀,而正南梅园不仅“好看”,而且“好玩”,将赏梅的幽独程式转化为山野之气的敞亮欢愉。
园方将游乐主题设定为“梅花古镇弄梅花”,一个“古”字,一个“弄”字,将古人传统与今人时尚、静态的“赏”与动态的“弄”完美融合。园中萌宠区可玩草垛保龄球、幸运大转盘、长筷子夹蔬菜,胜出者获银票,银票可换纪念品、可用于拍照打卡、可参与新一场活动;园中正南集市古意浓浓,可参与“国粹群英会”“吟梅品诗”“喜上梅梢拍卖会”;此外,梅花月老、梅花歌神与财神结伴巡游,可邀其合影,可发愿祈福。
在游乐互动中,文化传承从直接输出变为潜移默化,从被动接受变为主动参与。当年轻人们身着汉服在梅树下闻香起舞时,当亲子家庭在梅园游乐中体验“梅之美”时,传统赏梅的“独”被转化为共享的“众”,“幽”被升华为“欢”。种种设计,匠心独运,既保留了“梅”作为文化符号的深度,又赋予其当代生活的温度。
从“观赏”到“共生”的价值升维
正南梅园中没有刻意修剪的“盆景式”梅树,所有枝干都保持着自然生长的姿态,其生态观体现了山野的平等精神,将赏梅升华为对自然法则的敬畏。这种生态智慧与周边的人文景观形成呼应。革勒车古镇的石板街、吊脚楼、风雨桥、原住人家,与梅园的“香雪海”共同构成“自然-人文”的复合生态系统,“梅花古镇”名副其实。
因此,在正南梅园不仅能感受梅花的芬芳,而且能获得独特的生态体验。而在革勒车镇,更能令人拥有从“观光”到“生活”的延伸体验。
在“疏影河畔”酒店,晨起推窗见梅。夜游古镇,幽梅溢香,彩灯照耀,看平和人家、烟火人间。梅与古镇与生活的交融令人流连忘返,终将赏梅从“一日游”转化为“多日居”的出游状态。
此间种种,让革勒车赏梅不再是“到此一游”的打卡,而是成为一种可带走的生活记忆。
我在革勒车的正南梅园获得的不仅是视觉的满足,更是一种对自然、文化与自我的重新认知。它告诉我:赏梅不必拘泥于古典范式,它可以是一次与自然的对话,一场文化的默化,一种生活的参与。
我相信,真正的赏梅者,会在正南梅园找到出游的最好答案——那便是将山野的芬芳与人文的温度,共同酿成一杯佳酿,它温暖冬天,也酝酿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