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我又去了乌镇。 车刚停稳，心就先熟了。 这地方我来过无数次了。 每年秋天戏剧节，总要来一趟的。 世人总爱追逐新奇，奔赴未曾踏足的远方，仿佛陌生才是旅途的意义。 而我偏爱重复，偏爱在熟悉的街巷里重逢旧时光，偏爱在同一座桥上看流水，在同一片屋檐下听风雨。 我总觉得，真正的喜欢，从来不是浅尝辄止的惊艳，而是愿意一次又一次，把心交付给同一片风景。 今年是年里头来，不一样的。 青石板路被冬雨润得发亮，白墙黛瓦间悬着一盏盏红灯笼，在烟雨中轻轻摇晃，像极了岁月不肯熄灭的温柔。乌篷船缓缓划过水面，摇碎一河的灯影与天光，岸边的人家贴着新桃换旧符，年味在水汽里慢慢散开，清浅，又绵长。 年下的热闹是温的，软的，像刚出笼的定胜糕，冒着白气，咬一口，豆沙馅儿甜到心里 。 第一次来乌镇，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 后来年年戏剧节来，看戏是正经事，看完就走，倒不曾好好看过这镇子过年是什么样子。 这座小镇于我，早已不是一处景点，而是一个可以安放情绪的旧友。不必言说，便已心安。 木心先生写过：“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我站在桥上看这满湖灯火，心想，地方大概也是一样的。你去得多了，它就和你有了交情。石板认得你的脚印，桥认得你的影子，连水边的腊梅，都记得你来的时候是第几回 。 明年这时候，大概还会来吧。 反正乌镇在这儿，水在这儿，桥在这儿。 我来了，它就在。我不来，它也还在。 这就很好。 就像长久地爱一个人—— 你在，他在。你不在，那份念想，也还在。 我偏爱反复去往喜欢的地方，一如我偏爱长久地爱着一个人。 爱本就是一场温柔的重复。 不是初见时的惊鸿一瞥，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是年复一年的坚守，是在平淡岁月里，依然愿意把目光停留在同一人身上，依然愿意为同一段心动，一次次心动。 我们在重复的仪式里确认幸福，在不变的眷恋里找到力量。 人生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拥有多少新鲜的风景，而是拥有可以反复奔赴的热爱，与可以长久相守的深情。 愿往后余生，依旧守着心中的偏爱，在熟悉的地方遇见温柔，在长久的爱意里安度岁月。 年年岁岁，不改初心；朝朝暮暮，皆是深情。 #新年散文[话题]# #乌镇年味[话题]# #故地重游[话题]# #文艺旅行[话题]# #深情是最长情的告白[话题]# #马年新春[话题]# #心里的江南[话题]# #乌镇[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