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到冒烟”的广东城市,潮州、河源登榜,梅州是否真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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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是中国经济总量最大的省份,而内部发展的不均衡这一事实,也一直是长期存在的显著现象,当人们谈论广东的富裕之时,多数时候目光聚焦于珠江三角洲那片灯火璀璨的城市群,在粤东、粤西、粤北较为广阔的区域,一些城市却呈现出不那么亮眼的经济状况,于是民间的舆论甚至是一些网上的讨论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句调侃,称为“穷到冒烟”,以此来描述那些经济数据上长期排名靠后,发展态势相对低迷的地市。潮州、河源,是这类讨论里经常被点名的城市,那么同样位于粤东北山区的梅州,是否也应该被纳入这个范围呢,这并不是一个简单地打标签的问题,而是涉及对区域发展差异深层次原因的考察。

潮州被提到了,第一眼看上去有点意外,潮州这座城市的文化名气很高,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潮汕文化的重要发源地之一,潮州菜,潮州工夫茶,潮州陶瓷,潮绣这些金字招牌远近闻名,但是文化底蕴深厚和经济发展强劲并不直接划等号,从很多公开的经济指标综合排名看,潮州在广东二十一个地级市里常常处在下游位置,经济总量不大,增长速度也不快,一个关键问题就是,潮州有特色的轻工业,像陶瓷,食品,不锈钢之类,但是这些产业规模普遍偏小,龙头企业的带动作用不强,很难形成很强的产业集群竞争力。 很多产业还停留在传统制造环节,向高端化、品牌化、智能化转型过程中遇到困难。另外潮州虽然地处沿海,但没有大型深水港,临港大工业没有优势,城市能级和辐射能力也不强。因此潮州的“穷”,并不是指民生凋敝,而是指在全省经济版图中的份额和影响力,与它历史文化的显赫名声不相称,是一种“有口碑、缺体量”的发展困境。

河源的情况就大不一样,河源是广东省的生态屏障,是珠三角,香港地区的重要饮用水源地,这样的定位决定了河源的发展必然要受到限制,为了保护万绿湖等核心水源地,河源,所以河源的工业基础比较薄弱,产业结构中农业,生态旅游占了一定比重,近年来,河源因为靠近珠三角的区位优势,承接了一些产业转移,电子信息等产业有所发展,但整体经济总量依然较小。 河源的“穷”带有政策性和结构性的色彩,河源为全省生态环境大局作出了贡献和牺牲,其经济的落后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被动”的结果。要谈论河源的经济发展,就不能不将河源的生态贡献和价值纳入考量,单纯以经济数据的排名来衡量是不公允的,但也不能回避其当前财政实力薄弱、内生增长动力不足的现实。

那梅州要不要跟潮州、河源这些队伍走呢?要回答这个问题,得从好多角度来分析梅州,梅州是“世界客都”,客家文化的中心,同样文化积淀深厚。经济总量上,梅州跟潮州、河源都处在全省排名的后半区,规模差不多,这便是它们被一并提及的数据基础,梅州位于粤闽赣三省交界,山区市,交通曾是长期制约发展的瓶颈,尽管近年高铁、高速公路网络逐步完善,但地理位置相对偏远,承接珠三角产业辐射时,不如河源、清远等城市方便。

梅州的产业结构表明,支柱产业包含烟草、电力、建材、矿业等,大多依靠本地资源,有些属于传统高能耗产业,存在转型升级压力,虽说近年来努力培育电子信息、机电制造、生物医药等新兴产业,却未出现足以带动全局的强劲增长点,潮州同样如此,梅州也有很多海外侨胞,侨胞的力量是经济发展的重要资源,怎样引导侨胞资金更多地投入到实体经济和高新技术领域,而非房地产和传统服务业,这一直是个持续性的问题,人口方面,梅州属于人口净流出地区,大量青壮年劳动力外出到珠三角乃至全国其他地区读书、就业,这样虽然带来可观的侨汇和劳务收入,却也引发本地消费市场活力不够、老龄化加重、创新人才短缺等问题。

但把梅州简单归结为“穷到冒烟”,或许就忽视了梅州某些潜在的优势和发展动态,梅州的生态资源极为丰富,森林覆盖率排在全省前面,还是广东的重要生态发展区,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一理念落地时,梅州正在大力培育绿色产业,清洁能源,生态旅游,健康养生,绿色农产品等等,这也许是一条不同于传统工业化道路的蹊径,梅州的人文优势十分明显,客家文化有着很强的凝聚力和认同感,这在招商引资,吸引人才回流,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等方面具备独一无二的价值,而且,梅州的教育在粤东北历来名声在外,怎样把教育方面的优势转变成本地创新发展方面的优势,值得深究。

从纯粹的经济数据排名和当下所面临的挑战来看,梅州与潮州、河源,确实同属一类梯队,共同面临着经济总量小、增长动能亟待转换、人才外流、财政压力较大等共性难题,在这种意义上,梅州确实有理由将其与潮州、河源并列,放在一起做一次比较。但三座城市“穷”的原因并不相同,潮州的困境在于“大产业难产”,古来丰厚的文化底蕴和千年商业传统没能迅速、充分地转化成现代产业的竞争优势,产业根基始终难有突破。河源的困境在于“为水所困”,以保护当地主要的水源地而舍弃了一部分产业发展空间,属于功能定位型的发展滞后。梅州的困境则更综合,“山穷水尽”的客观地理境遇和人口不断外流的结构陷阱,加上已存的生态和文化储备,但产业结构偏旧的客观情况和人口不断外流的结构陷阱,也决定了其独有的困局。

用一种更偏激但也许更直观的角度来看,与其陷入梅州是否“穷到冒烟”的讨论,倒不如去考虑这类城市所面临的共同困境。它们大多位于珠三角核心区的辐射边缘,改革开放以来以出口、制造业的快速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中没能占得先机,当全省资源向珠三角高度汇聚时,也相应发展步伐渐缓,如今处在高质量发展和区域协同发展的新要求下,既要承担历史欠账,又要面对绿色转型新考题,向GDP规模老路已不可行,寻找一条生态优先、特色的跑道要倍加耐心、时间和发展支持。

所以,梅州算不算“穷到冒烟”,这得看怎么评价,要是只用眼下经济总量和增速来看,可能接近肯定,但若站在长远眼光,考量其生态价值,文化资本及转型升级潜力,就不宜过早下定论,潮州,河源也是一样,给城市贴标签很简单,但要破解发展不平衡难题,让这些“短板”地区找到适合自己的振兴之路,才是广东迈向共同富裕的关键,读者朋友们,你们觉得,对于梅州这类城市,要突破现状,关键在哪,是更大力度承接产业转移,还是坚定走生态发展之路,还是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