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马叫里飞沙,浑身漆黑光滑如锦缎。站在那里,一米八的蒙族教练竟矮了半头。教练说,马的身高以脚掌至双肩为准。
教练踮着脚尖给它梳理毛发,它安静得像个孩子,只是偶尔右前蹄刨刨。仰头看它玻璃种的瞳孔,长长的睫毛翻卷着,天生的亲近感油然而生。姑娘小心翼翼伸出手挨了挨它的脸,它轻轻地点了一点头。胆小的姑娘胆子便大了一点儿,又轻轻抚了一把,它却优雅地转过了头。
我们第一次到渭河北岸五陵原上的全运会马术馆。因为是冬天,骑马的人不多,却也有别处不能比的生动和活力。两位蒙族教练年轻结实却也温和、专业,稍带口音的普通话听着客气又有地气。只是偶尔接打电话时才会说蒙语。
到马场的时候,只有我们一家了。姑娘骑的就是那匹里飞沙,纯种的弗里斯兰马,马龄11,教练说是赛马里最成熟的年龄段。里飞沙走起来轻快明朗,踏在马场的沙地上,没有蹄声只有优雅。短暂热身后的里飞沙跑起来了,不是飞鬃扬蹄样的汪洋恣肆,它的脚步很有度,缓缓而有节奏,却足够让长长的马尾潇洒地扬起来飞起来,像是一绺云雾在眼前飘荡。路过我们身边,姑娘小心翼翼地招了招手。教练说不用怕,跟着马的节奏就行。
回归马厩前,教练拿来了一捧一分为四的胡萝卜。姑娘心疼里飞沙,多喂了几口。教练说,马饮食有规定,一匹不能多喂。于是我们四散开来,让马厩里的所有马儿雨露均沾。马厩最深处是匹白色小矮马,投喂有点困难。它太矮了,头不方便伸出马厩高高的围栏,姑娘便伸进手去,看它美美地吃了一嘴。
五陵塬开阔又有视野,远处看马术馆,就像辽阔的草原上散落的蒙古包,又像雨后草原上雪白的蘑菇,亲切又有距离。我们约定四月来看赛马,那时花开了柳绿了,走起来一定两胁生风,跑起来一定四蹄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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