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岸边两座城:河南省南乐与范县的历史故事和文化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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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今儿个咱就坐在一块儿,唠唠河南东北角那两个老县城——南乐和范县。这两个地方紧挨着,都在濮阳,都在黄河故道边上,隔着卫河相望,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根。

一、先说说南乐,那个和汉字有缘的地方

你要是问南乐这名字啥时候有的,得从两千多年前说起。西汉那会儿,这儿设了个县,叫乐昌县。为啥叫这名?县里有座昌意城,相传是黄帝他儿子昌意修的,老百姓盼着这方土地能昌盛安乐,就这么叫开了。

后来过了几百年,到了南北朝,北魏太和二十一年(公元497年),又重新设县,这回叫昌乐县。到了五代十国那阵子,后梁贞明二年(公元916年),晋王李存勖为了避他爷爷李国昌的名讳,加上新的县城在老县城的南边,就把昌乐改成了南乐。这名儿一叫就是一千多年,一直用到现在。

南乐这地方,最让人称道的,是它和咱中国的汉字有解不开的缘分。县城西北角有个梁村乡史官村,村里有座仓颉陵。仓颉是谁?传说是黄帝的史官,汉字就是他造的。当然,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可你站那陵前头,看着那一大片遗址,心里头不由得会生出几分敬畏。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文物部门来这儿勘探过,后来1999年又挖了探沟,发现这地方不简单。最底下是仰韶文化的土层,距今得有五六千年,出土的红陶钵、盆、壶,跟濮阳西水坡挖出来的差不多。上面是龙山文化的层,出土的鬲、高领罐、骨锥、蚌刀,跟登封王城岗、淮阳平粮台那些遗址是一个年代的。最上头是商周时期的遗存,范围最大,五万平方米的地方都是。也就是说,从六千年前开始,就有人在这儿繁衍生息,一代一代,从没断过。

到了2019年,国务院把这儿公布为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官方名字叫“史官遗址”。仓颉陵只是这遗址上的一个点,可这个点,把传说和考古连到了一块儿,把汉字起源的故事和这片土地连到了一块儿。

南乐还有一样老东西,藏在老百姓的日子里头——目连戏。这戏演的啥?演的是佛经里目连救母的故事,可那唱腔、那扮相,粗犷得很,古拙得很,专家说这是咱中国戏曲的“活化石”。早年间,南乐乡下的老艺人们,农闲时就搭台唱戏,锣鼓一敲,十里八乡的人都赶来看。

二、再唠唠范县,那座“飞”在省界上的老城

范县的故事,也得从西汉说起。那会儿这儿设县,因为南边有条范水,就顺着水名叫了范县。两千两百多年了,这名儿就没改过。

范县这地方,历史上打过不少大仗。春秋那场有名的城濮之战,就发生在这一带。晋文公在这儿一战定霸,从此成了春秋五霸之一。后来战国时,齐魏两国打仗,孙膑和庞涓斗智斗勇的马陵之战,也和这儿有关系。冷兵器时代,这儿是兵家必争之地,黄河滩上、金堤河边,不知埋下了多少将士的骨头。

范县在清代还出过一个有名的县太爷——郑板桥。乾隆年间,这位“扬州八怪”之一的书画家,来范县当了五年知县。他在这儿留下不少故事,老百姓传得最多的,是他那首诗:“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这诗写的是真心话,他在范县这几年,确实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实事。

范县还是好些个姓氏的老家。范姓就不用说了,范武子是得姓始祖,封地就在这儿。县城高码头乡老范庄有座范武子陵园,麦田里头立着一尊汉白玉雕像,祥和睿智,那是全球范姓后人认祖归宗的地方。顾姓、秦姓、姚姓,据说根也在这儿。每年都有外地人寻到这儿来,烧炷香,磕个头,问问祖上的事。

范县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它的县城,曾经“飞”到了外省的地盘上。这事儿得从1964年说起。那会儿为了解决黄河泄洪的问题,国务院重新划了省界,把范县金堤河以南的区域划给了河南,可县城(那时候在樱桃园)还在山东莘县的地界上。这就怪了——你要去范县城里办事,得先跑到山东境内。老百姓编了句顺口溜:“山东省里有个河南县,河南县里有个山东乡”。这种“省界飞地”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1995年,范县开始在金堤河以南建新区,1997年后党政机关陆续搬过去,这才结束了三十多年的“飞地”历史。现在你去看,老城里那些政府大门、县委大门、电影院、鞋厂家属院,都成了历史建筑,被保护起来了。

三、那些老建筑,那些老故事

南乐和范县,别看都是小县城,可留下来的老东西真不少。

2022年,濮阳市公布了一批历史建筑名单,南乐和范县占了十几个。

南乐那边,梁村乡张庄村有座韩克华故居。韩克华是南乐人,早年参加革命,建国后当过外交官,做过驻外大使,可他的根还在这儿,老宅子还在。同村的张抗故居也在那一片。寺庄乡大北张村有座清末学堂,上世纪二十年代建的,是那个年代乡下孩子认字念书的地方。岳村集村有条老巷,也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留下来的,青砖灰瓦,走进去还能感觉到老时光。梁村铺村北有座漳河故道桥,新中国成立初期修的,那时候这儿还是黄河故道。

范县那边,老城东街上还保留着县政府礼堂、老城政府大门、县委大门,都是六七十年代建的。人民电影院是1978年建的,鞋厂家属院是1979年建的,那是改革开放初期范县人生活的印记。王楼镇大卢寨村有座范筑先小学,民国时期建的。范筑先是抗日烈士,这学校就是为了纪念他。龙王庄镇大屯村有座释佛寺旧址,始建于唐代,虽然现在只剩旧址,可那地方香火旺了上千年。

这些老建筑,没有高楼大厦那么气派,可它们是老百姓身边的东西,是几代人生活过的证明。保护它们,就是保护记忆,保护根。

四、这里的人,这儿的风俗

南乐和范县,地处黄河冲出来的平原上,土肥水好,自古就是种庄稼的好地方。种小麦、种玉米、种花生,老百姓守着土地过日子,踏实。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地方的人,大多忠厚实在,待人热诚。

早些年,南乐那地方风俗挺淳朴。旧县志上记载,当地人“士习诗书,尚廉耻”,读书人知书达礼,看重廉耻,遇到婚丧嫁娶,都照着老规矩办,不讲究彩礼多少。邻里乡亲之间,讲义气,重承诺,有了纠纷,宁可找长辈评理,也不愿意去衙门打官司。有些老人,一辈子没进过县城几回。

当然,哪儿都有不省心的人。县志上还记着,有人喝了酒爱打架,带刀带箭的,官府没少处理这种事。明朝有个知县叫杨守诚,来了三年,发现这地方的人爱吹牛、爱说谎,就写了篇《风俗八诫》,一条一条指出来,劝大家改。他还把这篇东西印成小册子,发到各家各户。据说这招还挺管用,几年下来,风气变好了不少。

这事说明啥?说明风俗这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有人引导,有人带头,就能往好处走。也说明南乐这地方的人,不是死脑筋,愿意听劝,愿意学好。

五、写在后面的话

南乐和范县的故事,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两个地方,一个和汉字有缘,仓颉在这儿留下造字的传说,六千年前就有人在这儿生活;一个是姓氏的老家,范姓、顾姓、秦姓、姚姓的根扎在这儿,范武子的陵墓还在麦田里守望着。

这两个地方,都经历过战火。城濮之战、马陵之战,那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刘邓大军强渡黄河,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都出过名人。南乐有唐代天文学家一行和尚,有明代监察御史魏允贞,有治河名臣李从心;范县有郑板桥那样的“怪”县令,有范筑先那样的抗日烈士。

这两个地方,都有老故事,也有新生活。现在你去南乐,还能看到仓颉庙、文庙,还能听到目连戏的老腔老调。你去范县,还能看到板桥古镇在慢慢建起来,还能在老城里寻摸那些六七十年代的旧建筑。老百姓的日子,和别处也没什么两样——种地、打工、带孩子、赶集,忙忙碌碌,踏踏实实。

这就是我想讲的两个地方的故事。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都是些老事儿、真事儿、实在事儿。可正是这些事儿,堆出了南乐和范县这俩地方的模样,也堆出了这方水土这方人。哪天你有空,不妨去这两个县城转转,看看仓颉陵,走走老城墙,听听当地人的话,或许你能闻到一股子老味道——那是历史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