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一山寨,藏着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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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乡东南方立着一座铜山寨,侧面看像要跃出海面的大鲸,从山脚望又像光滑笔直的石柱,海拔240余米,四周山头矮小,更显壮观。上寨只有一条路,走到半腰愈发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人并肩就得挤下悬崖,连野兽都难上去。古时候太平军在寨顶安营,二天门还建了炮楼,后来大炮在1958年大炼钢铁时进了小高炉。清政府集中兵力围了数月,寨里弹尽粮绝,就把喂饱的狗扔下去,清军看见狗肠里的饭菜,以为粮草充足,放弃攻寨转打六安州。六安州的太平军用竹篾、麻稭扎成城墙糊上纸,清军鸡叫时逼近,见“城墙”严严实实,以为有神灵相助,赶紧撤退,留下“铁打的铜山寨,纸糊的六安州”的说法。

福建东山县铜陵的铜山水寨大山,原名西山。明洪武二十年朱元璋派周德兴建铜山城,第二年派漳州府兵驻守。洪武二十三年改置水寨,防御反明势力和倭寇勾结作乱。嘉靖四十二年建水寨署,设钦依把总,统领五寨水兵,北接金石连浯屿,南到海岭达广东。山上的恩波寺,俗称观音亭,明嘉靖年锦衣把总陈言建在水寨南面,清康熙年迁界被毁后重建,前殿祀观音,后殿祀三宝佛,东边是三官大帝,西边是文昌帝君,所以水寨大山也叫观音山。

水寨大山山势险峻,层峦叠起,曲径迂回,和东山港、西门澳连在一起,防守进退方便。进恩波寺大门,能看见富丽堂皇的寺庙,要么进殿朝拜,要么留影,都能感受到清静幽雅。过了寺,沿曲径往上,小道右侧石壁上刻着“宦海恩波”四个楷书,笔力遒劲,旁边是明嘉靖镇东卫指挥吴文的惠政碑,记着他防备倭寇的功劳。石壁上的老榕树撑着绿伞,能慢慢看景致。小道右侧有窄石道通山顶,攀登时能看到天地会创始人道宗禅师的“石登云梯”草书和“必喘”楷书,字里透着不凡功底。绕过鲤鱼石,经过“海天一色”石刻,天然的铜山石室就在眼前,里面的“仙峤记言”和对联,讲着郑成功驻东山招兵筹粮、督造战船的事,还有南少林、天地会在这里结义抗清。

出石室到山巅,能看见万历二十九年福建南路参将施德政写的《横海歌》摩崖石刻,书法洒脱,文辞壮丽。当年福建都司沈有容、铜山把总张万纪率战船先克澎湖,再渡台湾海峡全歼倭寇,施德政在庆功宴上写下这首诗,纪念第一次主动收复澎湖的壮举。山上还有雄伟的水操台遗址,正面刻着“瑶台仙峤”,站上去能看见南门湾、西门澳、大澳湾的如画山河,仿佛能看到郑成功、施琅在此练兵,军旗猎猎,战鼓隆隆,准备奔赴收复台湾的战场。抗战时日军三度进犯东山,军民打退了敌人;1953年东山保卫战,谷文昌带领军民支前,协助解放军打退蒋军,保卫了东山。

古籍里说铜山水寨用铜山、玄钟的巡哨兵,分守南岙、云盖寺、走马溪、金石等处,控着八闽上游,能防止倭寇从浙江往福建走,断绝惯犯的勾引接济。浙江的守御有六总,金盘总守五个海港寨、三十二个海岓寨,还有大严头山、南麂等五个海外点,南麂、凤凰山岙润大,临深海,是倭寇的巢穴。松海总守七个海港、八个陆路,健跳城三面阻山,东面靠海,得设战舰预伏探哨,不然寇舶突然来就没法防御。昌国总沿海有六个设备、海中十五个,定海总从定海卫到大嵩港有九个沿海设备,从舟山螺峰巡司到沈家门寨有十二个海外设备。这些布局都是为了让六总的兵联络策应,不让倭寇敢在海上落帆。

从铜陵水寨大山下来,还能想起孩提时在这里“打野战”“抓迷藏”的欢乐,就像歌词里说的“每一块石头都是奥妙”“每一片沙滩都是画卷”,山水间的传说和兵戈,都成了抹不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