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时间这里,时间也站在你这里。"
站在兴庆公园门口,想起上次带儿子来,还是疫情期。那时候,父亲还在。
老公园尚未被曲江文旅改造,像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熟悉得让人心酸。旋转木马是拙劣的塑料款,洗手间飘着八十年代的瓷砖味,可儿子玩得照样开心。那笑容里重叠着我的脸,就像我小时候最爱的中山公园。
我心想:这大概就是传承吧。出生地不同,却共享相似的公园,一样的简陋,一样的热闹。
今年再来,兴庆宫有了地铁站,沉香亭的飞檐依旧挑起一千年的云。
但有些东西变了:洗手间终于配得上年份,可原来的花坛围成了大集——卖零食的、卖塑料玩具的,人声鼎沸,歌声连绵。
老公园老了,老得只拥有老年人能懂的曲调与柔情,不复印象中的风雅,却也成了生活本来的样子。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此时没有郁金香铺成的五彩绸缎,也没有樱花微雨落肩头。但桃红柳绿是真的——年复一年的早春如约而至,是一种不施粉黛的真实。
湖面忽然腾起一只白鹭,骄傲地落在九曲回廊上。它优美的脖颈向着阳光,用翅膀裁开柳条上的春天。
我是异类。年轻,着装正常,与满园银发红装相比,像个闯入者。
但我确实是。总觉得这春光不该被我享受——没退休,没财务自由,理应在不见天日的写字楼里忙得脚不沾地。
可耳边清晰传来莫斯科舞曲。身着艳丽裙摆的阿姨们腰杆笔直且柔韧,跳着交谊舞、广场舞、民族舞。裙摆扫过石砖上的光影,扫过天空里的飞檐,阳光平等地落在每一道皱纹里,像一种古老的承诺。
最近互联网说,生命中要相逢一万次的春和景明。
我想,春天不仅是刷新时间,更是所有经过的叠影。
父亲的手掌,托起我的童年,也抚摸过儿子潮湿的后脑勺。当年在中山喷泉边玩水的小女孩,和此刻站在湖边的我,共享同一片温柔的波光。
也秉持同一种相信:冬天会过去,花会再开,老人会唱歌,孩子会长大。
世界会重开许多次剧本,而我永远记得谁曾存在。#兴庆公园怀旧之旅 #西安老公园记忆 #老公园里的童年回忆
三魚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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