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老新沂的心底,都藏着一条挤不进去的南京路,和一场再也回不去的十月十八会。
不是庙会,不是集市,是刻在几代人骨子里的年度狂欢。
是天南海北客商奔着新沂来,是全城老小向着老街去,是连风里都飘着糖球香、吆喝声、烟火气的——新沂人的乡愁盛宴。
那时候,还没有遍地商场,没有一键下单,没有直播带货。
新沂人一年的盼头、一年的热闹、一年的置办,全在这一场会上。
一到农历十月十八,新沂就活了。
上海的货、北京的摊、苏杭的绸、山东的牲口、河南的山货、安徽的木料……天南地北的生意人,坐着车、赶着马车、扛着包袱,一股脑涌进这座小城。
最热闹、最风光、最有人气的地方,就是老南京路,百货大楼一带。
你还记得吗?
百货大楼门前,人挤人、人挨人、人看人,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从街头望到街尾,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摊一家挨着一家,喉咙喊得震天响,脚步挪都挪不动,可每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那才叫真正的万人空巷。
那才叫真正的盛况空前。
在百货大楼门口逛一圈,相当于走遍了大江南北。
上海来的的确良、时髦布料、皮鞋、手表,是当年最洋气的体面;
北京来的百货、文具、糕点,一摆开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苏杭的丝绸、茶叶、竹器,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农具、家具、山货、药材、小吃、玩具、花鸟……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会上买不到。
大人忙着置办一年的家用、过冬的衣物、走亲的礼品;
孩子攥着几毛钱,追着糖葫芦、炸串、凉粉跑;
老人们蹲在路边听大鼓、看柳琴戏、聊家常;
叫卖声、讨价声、欢笑声、戏曲声、孩子的吵闹声,混在一起,就是新沂最动人的声音。
人挤得喘不过气,却没人嫌烦,只觉得踏实、热闹、暖心。
那时候的十月十八会,比过年还隆重,比春节还热闹。
后来,城市变了。
路宽了,楼新了,店多了,东西随手就能买到。
十月十八会,搬了地方,小了规模,当年的南北客商,渐渐少了。
老南京路百货大楼前,那种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场面,只能留在记忆里,留在老照片里。
可只要一提起十月十八会,一提老南京路、百货大楼,多少新沂人瞬间破防。
我们怀念的,不只是一场热闹。
是跟着父母挤在人群里的安全感;
是第一次摸到上海布料时的心动;
是拿着零钱买到小吃时的满足;
是整条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温暖;
是一座小城,天南海北相聚,陌生人也像一家人的烟火气。
那是一代人的童年,一代人的青春,一代人共同的记忆。
是无论走到北京、上海、苏州、南京,无论离家多远,一想起就心头一热、眼眶一湿的乡愁。
新沂变了,越来越好。
可有些东西,永远不变——
是我们对老南京路的牵挂,
是对百货大楼前人山人海的怀念,
是对那场十月十八会,刻在骨子里的深情。
致所有新沂人:
那年十月十八,南北客商云集,老街人山人海。
那一句“走,赶会去”,
那一段挤在百货大楼前的时光,
我们永远记得,永远怀念。
这,就是新沂。
这,就是我们再也回不去,却永远忘不了的——十月十八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