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之名,最早出现于《汉书》。我知道武当,是1983年看了《武当》电影,不仅记住了湖北十堰的武当山,也记住了这个道教胜地的武当剑。
昨天,我与妻子大萍游览了襄阳古隆中,今天:2023年3月1日,我们又赶在惊蛰前,来到了武当山。
武当金街
晨饭后,上午8时30分,我们已从山脚的“武当金街”入园。三角红旗的布景,电子导游的出现,让我们心生好感。山风犹带寒意,天空晨中的蓝色,很快被云雾覆盖。带着对武当山的神秘与期待,我们心情并没有天气的变脸而变化,仍充满着兴奋。
太子坡:九曲黄河墙与光阴的隐喻
我们入园后,见到第一组古建筑,是太子坡。太子坡,又名复真观,背依狮子山峰,面对千丈幽壑,环境清幽,景色秀丽,建筑布局有序,错落有致,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太子坡,于明代永乐十年(1412)敕建,清代曾三度重修,是武当山建筑群中规模较大的一座道教宫观。相传,这里是净乐国太子15岁入山修炼时的最初居所 。
纯阳帝君造像
少年心性,难免动摇,太子曾一度灰心欲下山,后被紫气元君化作老婆婆以“铁杵磨针”点化,方才折返静修,终成正果 。这名字里,便藏了一段关于“坚持”与“顿悟”的旧事。
“九曲黄河墙、一柱十二梁、一里四道门、十里桂花香”为太子坡的四大特色景观。
我们沿着蜿蜒石阶缓缓而上,率先撞入我们眼帘的,是“九曲黄河墙”。墙依山势起伏,虽仅有71米,却因回旋曲折之势,生出一种悠远深邃气象而名满天下 。
红墙翠瓦,夹道而立,行走其间,视线被弯曲的墙体遮挡,前方永远藏着下一个转角,真如山穷水复之后的柳暗花明。明明殿宇不远,却让人走出了遥远感觉。
金殿
据称,道教讲究“九种功德”,曲墙设计藏有玄机,寓意人要曲折中磨砺心性,体会“修真”的不易 。
穿过几重高高低低的门,便到了五云楼。此处藏着一件“一柱十二梁”国宝。在一根立柱上,有十二根梁枋交叉迭搁,穿凿而上,支撑起整个建筑 。
据导游介绍,这根柱子高15.8米,是武当现存最高的木构建筑,不动山体一土,古人对环境保护的智慧与匠心,实在令人叹服 。明代文家王世贞,赞武当建筑“补秦皇汉武之遗,灵光岿然”,想来,这般奇构,确有可传之千古之灵光。
在太子坡,我们还见到了“青龙神”、“白虎神”、“太子读书”、“云霄娘娘”、“碧霄娘娘”、“琼霄娘娘”、“真武祖师”、“财神”、“真武大帝”等雕塑造像。还有国家领导人与道人的合影照片。
金顶
我第一接触这么多精美道教神仙造像,很是高兴,拍了个不亦乐乎。
拍照片,遭“道姑”抢手机删图片
别过太子坡,穿过森林游道,到下一个景点,还要坐一段景区摆渡车。这时,停车场上有3个着蓝色道服的年轻漂亮女子。让我眼前一亮。
来到武当山,早想拍点道人形象,特别是舞剑的道人。在太子坡,我留意了一路,也没见到一个穿道服的道人。此刻见到“道姑”,如获至宝。
道人,一般都穿蓝色或白色道装,《武当》电影对我的记忆太深刻,加之我多年新闻从业经历已养成职业习惯,我当即拿起手机,对准三个“道姑”拍了起来,她们步幅很优雅,举止带仙风,图片令我感到很是满意。
太乙雷声应化天真造像
当旅游大巴即将启动时,三个“道姑”又向大巴走来,我又迎面抓拍了几张。没想到,被道姑打扮的女子发现了。
她们面带怒色,冲上前来,其中一女子麻利地夺过我的手机,说:“不许拍照,没经我们同意,你这是侵犯肖像权和隐私权!”说着,将我拍摄的道姑图片全部删掉。
我有些气恼,说:“我是一名记者,有新闻拍摄自由,从来是见什么拍什么,不需要经你们同意。”
道姑打扮的女子更来劲了,两女子同时打开手机录像模式,用镜头对准我,大声说:“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面对两个手机镜头,我说:“武当山,是道家胜地,不只是一堆道观古迹,还有道家文化,道家服饰,就是道教文化的一部分,拍几张道人生活图,这与肖像权隐私权挂得上边吗?”
我又说:“道家人以仁义为本,你们气势汹汹,夺游客手机,删除游客照片,这是对客人的尊重和友善吗?如果你们的道人在舞台上表演武当剑术,台下人要拍图片,是不是每个游客都要上台,来征求他们的同意呢?”
太子读书殿
这时,同车人也纷纷起来劝导,说:”人家一个老人,又是记者,你们抢夺客人手机,图片也删除了,还这么不饶人地纠缠,过火了。“
三个女子方停止发乱,我也停止了再说,随着大巴的启动,一场争执悄然而止。我判断,这也许是几个游客或学生假扮的假道人,否则,真道人不会这样暴怒,她们的被拍的哪种紧张,不得不让人浮想。晚上,我将这件事发在网络媒体上,读者评论热烈,三名“假道姑”受指责的多。
金顶巅:云海孤悬与天阙的庄严
大巴在一个”平价起市“附近停车。下车后,我们来到琼台。见到一组”道人“雕塑,高约2米,主雕人物男,白发白须白衣,作蹲马步状。他伸出的双手,挂满了红布条,其裆下,有一根灰“布条”如长剑触地,我看后,直摆头。
在附近,我见到了许多卖菩提果的小摊,一搬大果,挂牌价369元一个,中果200元一个,百年果王998元一个,千眼菩提100元一个。看的人不少,买的人不多。
紫禁城局部
上午11时,我们乘坐武当索道,开始向山顶进发,那里有武当山的精华。初春的山林,还未全然返青,大片大片的苍黑与墨绿交织,偶尔有几树早樱点缀其间,白得如团雾。
随着高度攀升,视野愈发开阔,远远地,已能望见金顶的红墙青瓦,在云中耸立,十分显眼。
下索道后,我们揪着铜索链,再上行数百级台阶,来到了紫金城,据称,是明成祖朱棣按照自己居住的紫禁城而建,系真武大帝在人间修建的玉京。被誉为“天上故宫,地上清都”。
城墙由巨大的长方形条石垒砌而成,全长1.5公里,高耸险峻。紫金城四方各建有一座仿木构石天门,象征天阙,其中东、北、西三门面临绝壁,只有南天门可通见灵官宫。
我们从南天门,来到灵官宫,进入灵官殿内,见到“张(道陵)真人”、“太乙雷声应化天真”、“药王孙真人”等神仙造像。我看不太懂,就奏个热闹而已。
太子坡
穿过依山势蜿蜒的紫金城,越灵官殿,攀九连蹬,我们已来到金顶金殿。
金顶,是武当山最高建筑,也是武当山最美建筑。整个建筑群,依山就势,布局巧妙,与周围山峰交相辉映,形成“天造玄武”自然奇观,让人叹为观止。
金殿,又是金顶的精华,敕建于明永乐十四(1416)年,位于海拔1612米的天柱峰之巅,为铜铸鎏金重檐房殿式仿木结构,总重90吨,耗金360公斤。
殿内,供奉真武大帝铜铸鎏金神像。真武大帝,披发跣足,丰姿魁伟,两侧金童玉女、水火二将恭谨肃立,铜像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神案上,悬着清康熙皇帝御笔“金光妙相”匾额 。
金殿之后,还设父母殿,待奉着真武大帝的双亲——净乐国国王和善胜皇后,为善男信女瞻仰膜拜之所。大家静静礼拜,我们也有样学样,烧纸敬香,叩首屈膝,宁可信其有。
古树
站立殿侧,我们凭栏远眺,这才算真正理解了“七十二峰朝大顶”的意蕴:四周群峰,皆匍匐脚下,雾霾弥漫其间,群山如大海波涛起伏,金顶,便是那定海的神针 。
明人徐中行有诗云:“千层楼阁空中起,万叠云山足下环。”此时此刻,我仿佛也是那个立于“空中楼阁”,俯瞰“万叠云山”之人。
起风了,带着高处独有的凛冽,吹得山上旗帜猎猎作响。殿内那盏相传从永乐十四年(1416年)便点燃的神灯,据说因有“避风珠”,而燃烧六百载不熄 。我约老伴,又绕着金殿缓缓走了一圈,希望金殿金光,也渡入我们的心田,或许在人生的路上,能生出熠熠的金光来。
山顶,还有残损铁鼎、挂祈福锁链和“武当山之巅”打卡石刻。我与老伴拍摄“到此一游”之后,便开始下山。
南岩宫:绝壁悬宫与武当灵鸟
重回紫禁城,我们在武当小铺吃了几个煮玉米权当中午饭,之后,乘索道下山,赶在人流汹涌之前,到达了大圣南岩宫。
若说金顶是“天”的庄严,那么,南岩宫便堪称“地”的奇绝。这里峰岭奇峭,上接碧霄,下临深涧,被称为“武当三十六岩中最美的一岩” 。
顺着路标,我们穿过南天门,走过一段蜿蜒的山道,南岩宫的建筑群,跃然于眼前的悬崖之上。
南岩宫的历史,可追溯至唐宋,现存格局多为明代永乐年间重建,最令人惊叹的当属那座“天乙真庆宫”石殿 。这并非木构,而是仿木结构的石雕建筑,梁柱、斗拱、瓦面,皆用青石雕琢拼装而成,硬生生在悬崖峭壁上撑起一片殿宇 。
残损古鼎
石殿面阔三间,进深与高度都不过六七米,却因悬于绝壁,显得奇险无比 。殿旁,便是著名的“龙头香”,那一尊龙首石雕,自崖壁悬挑而出,下临万丈深渊。
据说,昔日的香客为表虔诚,需踏上这窄窄的石梁,跪拜上香,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如今虽已禁行,但望着那凌空的姿态,仍觉胆寒。
就在这肃穆之地,我们遇见了武当山的“灵鸟”——乌鸦。我们老家,民间对乌鸦素无好感,被视为不祥的乌鸦,叫唤会死人。
我对乌鸦却有好感,主要是我年轻当警察时,乌鸦协助我们破获了一起盗牛案,从此,我对乌鸦另眼相看。
武当山奉乌鸦为神鸟。传说真武大帝入山修炼时,曾得乌鸦指引,故乌鸦在武当山享有特殊的地位,有“乌鸦接引”之美名 。这个传说,我还真有几分采信。乌鸦,是世界鸟类最聪明的鸟之一,还是一种有“孝心”动物,长大的乌鸦,对老迈的父母有返哺之德。
菩提果纪念品
有几只乌鸦,停在石殿的鸱吻上,乌黑的羽毛衬着云雾,偶尔发出一两声清亮的鸣叫,我听到不但不觉刺耳,反为觉得叫声为这幽深山谷增添了生机。
飞升台,相传是真武大帝舍身飞升之处 。极目远眺,武当群峰在薄暮的雾气中愈发显得幽深,近处崖壁上,偶有一两丛不知名的山花,已绽出细小的花苞,那是春天最隐秘的信号。
想起吕洞宾曾在此修道,留下的诗篇虽已模糊,但这山水间的道气,千年来却是分毫未减 。
结语言:希望记游客见到武当武术
自南岩宫下来,又匆匆游览了紫霄宫。下午6时,我们从武当美食街出园,结束了武当山的游览。
抬首回望,群峰隐入苍茫的暮色,只有金顶的方向,似乎还留存着一抹的光亮。
这一日,我们走了很多山路,看了很多美景,也遇到了假道姑被抢手机的尴尬。而对武当山的印象,还是美好占了上风。
武当山,是中国道教圣地,又名太和山、谢罗山、参上山、仙室山,古有“太岳”、“玄岳”、“大岳”之称。资料称,武当山有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十一洞、三潭、九泉、十池、九井、十石、九台等胜景,风景名胜区以天柱峰为中心,有上、下十八盘等险道及“七十二峰朝大顶”和“金殿叠影”等。
武当山景点多:太和宫;净乐宫;玄岳门;太子坡;南岩;金顶金殿;龙头香;南岩宫;老君岩;天柱峰、紫霄宫、玉虚宫、磨针井、天津桥、玉虚岩、老营等。我们一日游,只是看了个皮毛。武当山博大而精深,要游览全部景点,非一日之功也。
紫霄宫局部
即使是晴蜒点水,然而带给我们的也是精神上的丰收:太子坡的“九曲墙”,教会我迂回的智慧;金顶的登“高”,让我领略了超越的壮阔;南岩的建筑的“险”,则令我对生命与信仰生出无限敬畏......
武当山,是一座布道之山,更是一处安放精神的所在。或许是时间去得不对,《武当》电影中的道家武术,我们没有见到,因遭遇了假”道姑“的删图之辱,山上见到道人,我也不敢擅拍,没有武术,只有算命,是为美中不足也!
(文中图片,均为湖北宜昌怪奇公社刘洪进摄)
注:根据2023年3月1日图片信息与新闻稿件补记。2026年3月14日编发。(编者:刘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