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老照片里的吉林北山:解放前山上植被稀疏,几乎是座“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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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由于吉林市文旅事业快速发展,在一些展馆内或活动上,许多本地市民和外地游客有了更多的机会看到一些记录吉林市往昔风貌的老照片。这些老照片中的情景有的已然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有的则被部分保留。可即便是被保留下来的,又往往免不掉时光雕琢,与老照片记录的情形产生差异,直让人感慨沧海桑田之变。一如今天要聊的吉林北山上的绿化。

自清代开始,吉林北山便是吉林城的一大名胜,登临北山之巅,大可近览水绕城郭,远眺群山巍耸。同时,城内民众举头即见北山峰岭、古刹幽然,亦蔚为大观。然而在老照片中,北山终是少了绿意,细究时直让现代人暗叹:再壮美的景色也难抵日常生计。不谈营屋建舍,单是炊事采暖,就需要大量薪柴维持一座城池的烟火气色。靠近城市的山上林木,就成为砍伐的首选对象。

北山之上原本应该有茂密的原始植被,可到了清代晚期,随着吉林城城市规模不断扩大,吉林周边的林木大多被砍伐殆尽(我甚至怀疑北山上腐殖土土层较薄,就是因为清代植被破坏导致了水土流失),紧邻城垣的群山之上,植被遭到严重破坏,北山西峰、玄天岭几乎成为了秃山。清道光元年(1820年)吉林将军富俊甚至以吉林城百姓

山林砍伐日远,旗民乏薪为由

(《吉林市发展史略》),呈请清廷准许吉林地方开设煤窑。

进入民国之后,北山的植被破坏情况没有出现逆转。从留存下来的北山庙会老照片上,我们可以看到在1925年之前,北山东峰由山下至山腰,甚至是泛雪堂(1925年之后建起)附近,都是裸露山体的状态,要到靠近关帝庙处,树木植被才多起来。不过,北山东峰的情况似乎要好于照片远景处的玄天岭,那里植被破坏的情况似乎更为严重。

事实上,吉林北山西峰上的植被破坏情况并不比玄天岭好多少。在伪满早期北山西峰的纪念照中,偌大山峰之上只有一座孤亭伫立,至于亭前密集排布的乃是参加拍照的学生。

1925年,民国吉林地方政府开始兴建北山公园。民国版《永吉县志》所载《始修北山公园记》中就有“凿蹊径、筑台榭、植花木”的记述,可见秃山的情况已经引起当局的重视。在之后的老照片上可以看到北山山脚迄上,植被情况比从前(此时泛雪堂已建成)已经有了很大改观。

到了上世纪三十年代,日本人二次造园,北山上的植被密度有了进一步的提升,“新绿的北山”甚至可以被日伪当局当作一景,对外吹嘘。当然从民国至伪满,北山植被状况的改善主要体现在东峰一侧。

至于西峰,改观有限,在拍摄于日伪时期的照片中,北山西峰宛若一座光秃的土丘,亭下水土流失之处甚至出现了裸露山沙的沟壑。不知是否为这里水土流失更严重导致栽植林木比较困难。

解放前夕,由于国民党军队在北山构筑城防工事负隅顽抗,山上刚有好转的绿化状况,因清除“障碍”而遭到严重破坏。直到吉林市解放后,在人民政府的管理和修复下,北山植被才逐年增加。经过几十年的休整,如今的北山自早春开始,东西两峰便生发出盎然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