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水乡的甘竹滩传说,从鬼门关到平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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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顺德把左右滩村分开的甘竹滩,民间长期流传着一句使听着觉得毛骨悚然的俗话:“甘竹滩,鬼门关,船过要沉,艇过要翻,鹩哥飞过要兜弯”。这句谚语可不是瞎编造的,它记载着甘竹滩千百年来过去的凶险水途,也收藏着水乡人代代相传真实的故事。

孩童时常听老辈人说,以前的甘竹滩是西江下游最要命的一段水域。原本宽阔的江面到了这里,突然缩成二十来米的窄槽,江底还藏着被当地人称呼为龙珠石、龟背石这些暗礁石屿,是暗藏在水底下的“拦路虎”。再加上潮水一来,水位落差能有一两米多,退潮时水流又急又猛,浪头拍起来比人还高,声音响得像打雷,数里之外也听得一清二楚。顺德的文人雅士到此游玩,却被两岸景色所迷,造出一个凤城美景,叫“甘滩雪涛”,看着好看,但行驶在此江面船只,则提心吊胆,实则要命。

最惨的是1937年,一艘叫“民族渡”的船过滩时翻了,三百多人没了性命,这事儿让甘竹滩“鬼门关”的名声更响了。船工们过滩前,都要先去滩边的庙里烧香磕头,往江中丢祭品或金银,求神灵保佑,不然心里根本没底能否平安离开此地。

当然,关于这险滩,甘竹滩两岸还有个动人的传说。据说东海龙王的小女儿偷偷下凡,爱上了甘竹滩边的渔夫,非要嫁给他。龙王气得不行,就在滩上兴风作浪,想拆散他们。结果渔夫被大浪卷走,龙女伤心欲绝,也跟着投了江。龙王见女儿没了,又悔又痛,从此收敛了脾气,甘竹滩的水势才慢慢平和了些。百姓们为了纪念龙女,就在滩边建了庙,一开始叫伏魔庙,后来见庙顶常现彩虹,还有长龙似的光影飞过,都说这是神龙显灵,就改成了龙神庙,专门祈求行船平安。

谚语里说“鹩哥飞过要兜弯”,其实是民间的极度夸张说法。意思是鹩哥是灵巧的小鸟,连它都要绕着飞,就是想突出甘竹滩险到连飞鸟都怕。那时候过滩,大多靠当地经验丰富的“滩师”掌舵,他们盯着潮水、瞅着暗礁,带着纤夫拉着船慢慢挪,号子声和浪涛声混在一起,成了水乡独有的风景。

不过现在的甘竹滩,早就不是“鬼门关”了。上世纪七十年代,人们在这里建了洪潮发电站,还修了船闸,暗礁被清理。还修建连通杏坛龙江两地的通途大道,成为两地人们探亲访友的便捷途径。水流被彻底驯服,过往的船只平平安安,再也不用担惊受怕。那句吓人的谚语,也成了老故事,留在了左、右滩人的记忆里,诉说着从前人们和大自然抗争的日子往事。现在的甘竹滩,在龙江镇政府的倾力打造之下,已经成为一处优闲旅游点,游客们到此游玩还可以见到左滩的南明太子溺水纪念地:见龙桥和右滩的状元郎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