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到五一前后辽东山村被木棉染红橙,路人都愣住了
他周四从鞍山西下高铁,背包不大。
提前查了城乡公交,一天三四趟,赶上上午十点那班,车窗开着,风直往里灌。
司机说,再过两个弯就到××沟。
站牌掉漆,他拎包走了五十来步就进村了。
花开得满,红的橙的,树下一地落花。
院墙外有一棵,老井边一棵,田埂旁一溜。
村里人扛锄头从树下过,肩上掉一瓣,也不抬手。
他有点不晓得,北边还能这么开,老大爷说,十来年前就种上了,冷的时候也扛住。
早上六点多,鸟叫不停。
他去了那家唯一的小吃店,豆腐脑热气直冒,卤子是自家熬的,咸鲜正好,一张玉米面饼子翻两下就出锅。
老板娘说,别急,慢慢吃。
她儿子在辽阳上班,年前跟她拌了几句,回没回家,说不准哦。
中午他随便进了家“农家菜”,不看菜单,厨房有啥就端啥。
婆婆丁蘸酱,有点苦,回口清;刺嫩芽炒蛋,嫩。
柴火灶焖的大米饭,锅巴脆。
他问价,老板笑,说就这点水平,省心。
路边碰到卖煮玉米的大娘,玉米是自家地里弄的,糯,甜味够。
墙角有一棵早熟的小樱桃,主人在院里喊,摘几颗尝尝,别踩塌了篱笆。
他晚上住在改过的老院,院里就两棵木棉。
房东说隔音一般,隔壁叔叔打呼真有点大声,先说好了。
他在院里坐了一会儿,啪嗒一声,是花瓣掉地上。
蚊子多,抹了驱蚊水,袖口扎紧,天一凉,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抹抹嘴就好。
他跟姑姐有过一茬子。
老井那棵树枝压着瓦,姑姐要锯,母亲不让,说是当年他爸亲手栽的。
换言之,都不肯让。
他拎锯去了,只修掉压瓦那几枝,没动主干。
姑姐嘟囔,母亲不说话,椅子腿边全是花瓣。
拍照这事,他起早摸黑。
清晨有点雾,花看着柔;傍晚太阳偏低,颜色暖。
村里停车随便找块空地,不收费。
四月下旬到五月初最稳,再晚掉得快。
日游大巴路过一拨,他摆手,匆匆忙忙,闻不到味道。
他想着再住一晚,说不准明早雾厚点更合适,反正车次少,他也不赶时间,明天要不要顺路买点土鸡蛋带走,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