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神游”忻州古城!

旅游资讯 4 0

忻州日报 赵富杰

一眼越千年,一墙隔古今。

忻州古城是这样一座让人喜欢、让人迷醉的古城,让人产生无限遐想和神思的古城……

它从建安年间的历史烟云中走来,几经兴衰,虽曾在历史的大潮中掀起几多浪花,但大多时候寂寂无名;谁知道,这座古城在公元两千零二十年突然火了,游人不绝、挤爆街巷,农历丙午马年春节更是人如潮涌、一房难求……

走过东西南北许多知名与不知名的古城,我最喜欢忻州古城;并非因为在忻州生活多年,而是因为忻州古城有美食、有故事,有文化底蕴;可谓一砖一瓦皆故人,半城烟火半城诗。

忻州古城,烟火繁华。摄影王林俊

漫步在忻州古城的青石板街巷中,清风徐来,我能清晰地闻到两种味道。

一种是那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有面香、肉香和醋香,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红面茭子鱼、荞面河捞的味道,那令人馋涎欲滴的神池炖羊肉的味道,那浓郁悠长的老陈醋的味道。

一种是书香、墨香和酒香,

那是千年文韵的味道,亦如陈年的汾酒般醇香。

“吃了没?”忻州古城的寒暄方式,自带酵母,把人“发酵”得醉意朦胧,走路都带气泡。

忻州古城的美食以晋北杂粮风味与地方小吃为特色,尽显塞上风情,每一口皆是地道乡韵。

荞面河捞筋道爽滑,粗粮本香裹挟酸汤肉臊,暖胃又解腻;红面擦尖取高粱磨成细粉,擦制如蝌蚪状,佐以葱油酱汁,酸香开胃;包皮面白面为衣、荞面为芯,双色相间,口感层次分明,软糯中带着韧劲。保德碗饦以荞麦粉蒸制,滑嫩弹牙,凉调酸辣爽口,热炒鲜香入味;黄米油糕裹甜糯枣泥,油炸后外酥里糯,甜香四溢;定襄蒸肉肥瘦相间,混以土豆泥与秘制调料蒸熟,肉香醇厚不腻,老少皆宜。还有捣拿糕筋道入味、吊煎锅焦香扑鼻,更有七盔八碗、代县熬鱼,每一味都让人垂涎欲滴、回味无穷……

北大街人流如潮。摄影宫清华

忻州古城被誉为最没有心眼的古城,最有良心的古城。

在这里,你想花钱都不容易。停车免费、门票免费、全部景点免费;美食便宜,货真价实,二十元就可以吃饱吃好,让你享受最惬意最真切的美味。

忻州古城有崇文尚武、忠义孝悌的气质。

这里多元文化交流融合。这里人杰地灵,有文人骚客、有沙场勇将,有英雄、有美人,有商界领袖、有开放先锋、有革命先驱,烟火味与英雄气、文人意并存,传统与时尚同在,古朴而灵动;尤其美食和故事最让人“上头”……

舍子救养赵氏孤儿的大义士程婴,在故里忻州南关村留下一座诚信侯祠。摄影宫清华

我在忻州工作生活迄今已有四十年。

我以为忻州古城有三种“游法”。

如果你只是在忻州古城走一走、看一看、玩一玩,谓之

“身游”

;如果你和家人朋友一起在古城逛大街、吃小吃、看北路梆子戏、听二人台小曲、了解忻州历史文化、体味其独有的古风古韵,谓之

“心游”

;如果你邀三五知己在忻州古城细品特色美食、畅饮地道黄酒,大醉一场,然后穿越千年,与古城历代圣贤

“神交”

一番,谈古论今、共话人生,谓之“神游”。那样的经历更是人生快事一桩。

今日风和日丽、游人如织,“神游”古城,恰逢其时矣!

踩着被时光磨得发亮的青石板,悠闲从容地走在忻州古城的街巷中,檐角风铃轻响,伸手去摸那堵被炊烟熏黑的砖墙,指尖触到一条裂缝,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躺着东汉的瓦当、北魏的胡俑、唐代的铜镜、宋代的瓷片,每一个物件上都写满故事。故事里隐约听到城门前战马嘶鸣、秀容书院的琅琅书声……

我漫步来到遗山祠。

一进正门,恰好遇到遗山先生。先生身姿挺拔、目光深邃,虽略显憔悴,却不失一代文宗的风雅气度。他说:“我一世文章万千、诗词无数,人们只记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这一句。其实许多人一生困惑于一个‘情字’。我对情为何物就用了三个字。一个是‘问’世间情为何物,一个是‘恨’世间情为何物,一个是‘叹’世间情为何物。你明白其中的深意吗?”对先生的提问我似懂非懂,欲言又止。觉得不便深聊,便拱手告辞。

位于忻州古城的遗山祠。摄影张存良

走出遗山祠,拐进七贤巷。

七贤巷长不到二百米,传说是纪念春秋义士而命名。正走着,看到程婴和公孙杵臼在散步,我上前搭话:“义士当年舍子救孤是真的吗?为了什么?”程婴说:“是真的。既是为了给赵家留下唯一血脉,也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听了他的话,我将信将疑。我宁愿相信那悲惨的故事是演绎和杜撰的。

在七贤巷走着,我隐约想起了西晋的竹林七贤和唐代的七老会。仿佛看到嵇康在抚琴、刘伶在饮酒,隐约看到那白居易、刘禹锡在吟诗。

走出七贤巷,登上明月楼。

明月楼上貂蝉正对镜梳妆,果然有闭月羞花之貌。我眼前一亮,上前施礼:“敢问姑娘你一位柔弱女子,巧施‘美人计’‘连环计’,搅动汉末风云,到底是怎么想的?”貂蝉说:“当年我以身许国,以身报国,为的是一个‘义’字、一个‘孝’字,更是为了家与国的情怀。后人对我毁誉参半,有人说我是千秋义女,有人说我是红颜祸水,我想告诉世人:我是美人,但美人有时更是‘刀’。”

沉浸式实景剧《貂蝉拜月》。摄影张存良

我信步走上秀容书院,在书院上院、中院、下院流连徘徊。

书院成立距今有近300年,培养进士39人、举人165人,但我不见那进士郎,见到的却是更早以前在古城生活过而且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人——傅青主。我喜出望外:“先生是世间高人哪!”他笑问:“高在哪里?”我回道:“先生高在诗、书、画、医无一不精,皆得其妙;高在生逢乱世,历经两朝,数度历险,几经磨难,均安然无恙;高在谋世事而不为世事所累,居闹市而神游物外……”

傅山先生笑着说:“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高,我一生只追求两个字,一个‘侠’字,一个‘义’字。但今天,我送你八个字:‘萧然物外,自得天机’!”

忻州古城秀容书院。摄影张存良

古城有三座庙:泰山庙、关帝庙、财神庙,建筑各有特色,神祇各不相同。

因最近求财心切,我信步来到财神庙。可巧就碰到了清代忻商领袖程化鹏。我连忙上前请教生财之道。程化鹏缓缓开言:“商业的成功不仅靠天时、地利、人和;更要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还要有大胸怀、大格局、大视野;要顺应时代大趋势、国家大战略,要知道商道包含着儒道,更暗含着人间大道。”看来这发财之道,需要修炼的东西很多哟!

泰山庙。摄影张存良

财神庙。忻州古城供图

沿着古城南北大街,我一直向南,走到南城门洞口,巧偶刘渊,这可是一代英主,汉赵开国皇帝。虽然只立世25年,但我还是小心上前躬身施礼。

刘渊伫立城头,目光如炬。我问:“汉王当年建汉赵时,想不到如今城门下尽是观光客吧?”他朗声大笑:“乱世逐鹿,所求不过国泰民安。如今百姓往来从容,孩童嬉笑打闹,这才是江山真正的模样!”

听了刘渊一席话,我若有所悟。

多少建立不世之功的帝王、家财万贯的富豪,都已成过往云烟。历史是一条不息的河,万物皆流,人生如梦,古人是今人的谈资,今人会是后人的谈资。

话别刘渊,我登上南城门楼。看到牧马河水蜿蜒向东而去。这古城近有牧马河、云中河双流合抱,远有系舟山、云中山、恒山三山环峙,中有忻定盆地百里沃野滋养,城内文脉悠长,城外风景如画。难怪有昔日之荣光、今日之繁盛。

忻州古城的文采风流何止于斯。你还可以穿越到更久远的年代;你也可以深入寻常巷陌,听百姓心声,讲凡人故事,那里藏着更多的哲人哲理,可以鉴古喻今、观照内心。

忻州古城看戏。摄影张存良

且看忻州古城一副近人写古风的对联——上联:村男于耜,村女于裳,古风犹及今时见;下联:城外山河,楼中书卷,一般不厌百回看。那是黄炎培先生的手笔。再看今人写今时的一副对联——上联:雄关峙三晋,双流抱古城,看九龙冈翠,牧马河清,秀容书院藏文脉,遗山祠古仰诗宗,想当年刘渊建汉,继畬著书,君宇播火,无数英雄昭日月;下联:胜境聚群贤,千载承雅韵,听挠羊鼓振,北路梆响,明月楼前话沧桑,关帝庙中思忠义,喜此日古邑重光,新街焕彩,笙歌动地,八方宾客醉山河。两联相比,各有意味,由古及今,让人浮想联翩……

暮色苍茫,残阳如血。沿着宽阔的城墙,我从南城门向北城门漫步。风从九龙冈吹来,从牧马河畔吹来,阵阵凉意。我竟生出许多豪情:人生天地间,不过百年,虽短犹长。我们不仅可以感受当下,还能神交古人。我忽发奇想,如果在这北城楼上置一桌酒席,备下好酒美食,请我所喜欢的古人李白、苏轼、白居易、刘禹锡前来赴宴,品酒赋诗、怀古抚今、畅叙人生,该是怎样一番情境……

请客少不了开场白——我举起酒樽:“借问诸位,太白先生的浪漫、东坡先生的豪放、乐天先生的达观、梦得先生的通透是如何做到的?世人总是略知皮毛,而未得精髓。”

对我的提问,大家侃侃而谈,皆有高论。推杯换盏中,我仿佛听到,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妙语连珠。李白吟道:“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苏轼道:“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白居易道:“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刘禹锡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又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原来,这梦得先生话最多,他红着脸又说:“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现在时间还早,请继续喝酒……”

游客身着汉服在忻州古城城墙上游玩。摄影冯晓磊

趁着酒劲,我邀请四位以忻州古城为题,来一段飞花令。李白抢先:“忻州古城入梦来,明月照我金樽开!苏轼跟上:“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吃蒸肉!”白居易接龙:“人间四月芳菲尽,忻州家宴始盛开!”刘禹锡收尾:“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城不在忻,有酒就行!”我鼓掌叫好,也不示弱:“忻州古城酿风华,晋北锁钥地势佳;杂粮小吃邀圣贤,代州黄酒管你够!”……

酒至半酣,我似乎悟出了一点“道”。那些圣贤所抵达的人生境界并非悬浮在云端,而是藏在这每日的市声中、这古老的街巷里……愿我们都能像李白一样,把平凡写出诗意;像苏轼一样,把风雨走成晴天;像白居易一样,把苦难熬成糖;像刘禹锡一样,把黄昏站成晨曦。

忻州古城南城门。摄影张存良

与四位诗人对饮许久,我仿佛沉醉许久,然后悠悠醒来。身旁不见了诗仙、诗神、诗魔、诗豪,而是平时形影不离的几个户外朋友——破浪、飞侠、奔马、蓝之音,正嚷着要喝酒,只是酒席不在这北城楼之上,而是定在了城北的古城佳苑口口香蒸菜馆。我开怀一笑:“如此安排,正合吾意。”

忻州日报新媒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