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爸爸告诉我,晚上只要看到天空有星星,哪怕只有一颗,明天也一定会是个好天气。确实如此,在济南的每一天都是晴朗的天,晚上仰望夜空都能看到闪亮的星星忽闪忽闪着,漆黑的天空里感受到的却是朗朗的干爽清澈。
在这里的每一天,我不仅享受着冬天里大自然最奢侈的馈赠——暖暖的阳光,还有北方的大集里朴实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即便我没有任何东西要买,也要在那几天的早晨去赶集看热闹,挤在人群里东看看西瞧瞧,中年人、老年人、年轻人,男男女女;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铃铛声,叮叮当当;瓜果香、面食香、熟食香,扑鼻四溢,汇成了最治愈的生活交响曲。
在集市里四目所及,都是热气腾腾的烟火气:菜农挑着带着露水的蔬菜,泥土还沾在叶边;刚出锅的烧饼焦香酥脆,芝麻撒得满满当当;蒸笼掀开,白雾腾腾,甜糯的年糕、喷香的馒头,真想试试一口咬下去,会不会就是那种踏实的幸福味道。
和那些吆喝声特别大的摊贩相比,我更喜欢去浏览默默摆摊的老人,他们大多已头发花白,佝偻着背蹲坐在路边,前面摆着或土豆或洋葱或山药,亦或是一把大葱,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路人,希望有人能在摊前停留片刻,弯下腰看看他的菜,问问价格……
他们卖的并不多,小小的几堆,卖相也不是很好,我总感觉他们是为了不错过这个能赚点小钱的机会,从自家菜地里随手挖了一点出来,起了大早赶个早市。
我看到有些蔬菜和我们南方的不一样,蹲下身子不懂就问了,譬如菠菜都长得好大,比我们常吃的大了几个尺码;油麦菜又长得很小,有点像鸡毛菜;还有一种有点像茼蒿但又不是,叫“菜苔”……
看到了一个手工豆腐摊,老板说是现做的,还是热乎乎的,说着用刀切一小块给我尝尝,还真的很好吃,软乎的,温热的,一股豆腐的清香,没有卤水豆腐的那种苦味,好吃。
一路看过去,中间大多都是搭了长长的桌子,撑着遮阳伞,什么都卖,有卖肉的,卖干货的,卖蔬菜的,卖熟菜的,卖水果的,卖豆腐的……还有卖活鸡、活鱼、海鲜的,偶尔还有卖鲜花、盆栽、工具、日用百货的……
我在鲜花摊前停下来,卖主是一位年近70的妇人,她看到我蹲下身子在看花,就为我介绍起来,虽然她的话我有点听不懂,但我也佯装明白微微点头,然后指着一盆茉莉花多少钱,她告诉我15元,一盆月季也是15元,我买了两盆28元,向她请教了一下怎么养花。
河鲜摊贩在卖鱼卖虾之类的,我问了一下鲜活河虾的价格,30元一斤,之前我在叮咚买菜平台上半斤是31元多,这里要便宜一半呢,我买了一点,23元,摊主看我盯着一条小鱼在问:这是什么鱼?她赶紧拎起来放进我的袋子里说,送给你了,油煎一下就可以。
没想到,这座城市最真实的模样,就在这人声鼎沸的集市里,扑面而来的就是山东独有的实在与热闹。
虽然和摊主交流时,当地人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但一圈逛下来,手里提着收获,心里装着温暖,心不自觉慢下来了。原来,最治愈的从不是远方,而是眼前这热气腾腾、有说有笑、有滋有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