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狮,每个村都有或曾经拥有两三口水塘,算不上什么景致,就是普普通通一汪水,或卧村头,或居村中,仿佛是村庄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它们寂寂无名,也不知来历,却藏着村庄无声的历史,也装下了村里一代又一代人的日常。
莲中村池塘
洪窟村池塘
后杆柄村池塘
水塘最先承担的,是村庄最实在的功用——蓄水与灌溉。天旱时,田地里的庄稼靠它引水浇灌;遇上连日大雨,它又默默蓄住多余的水,防止巷陌或田地积水。此外,过去的水塘还兼具防火用水的功能。一塘之水,担着护村、养田的责任,沉默却可靠。就这一点来说,历史上最有名的,当属北宋蔡襄在泉州郡任上主持修建的石狮龟湖塘了。
华山村池塘
前山村池塘
坑东村半月池
据《晋江县志》记载,龟湖塘“长一千八百余丈(约6公里),阔八十二丈(约300米),深一丈,东至塘后,西至石狮亭,南至塘岬(长福),北至大洋。灌田三千八百余亩……”可见,龟湖塘建成后,成为古代石狮农业灌溉的重要水源。沧海桑田,龟湖塘已不可复现。于2001年11月兴建的龟湖公园,因位于龟湖塘原址而得名。
洪厝村池塘
西偏村聚宝池
光阴在塘边悄无声息地流走。而今,石狮的水塘早已不像过去那般“实用”,除了少部分村庄依然用于农业灌溉,更多的是起着景观用水与生态调节的作用,但这并不妨碍人们对它的珍视——
仑后村溁洄池
厝仔村池塘
在鸿山洪厝,村中的三口水塘是伍堡溪的源头。2018年,市、镇、村三级通过推进河湖长制,采取截污收集、雨污分流、集中处理等措施,让洪厝水塘旧貌换新颜,也使伍堡溪重返水清岸绿。又如,蚶江古山的“校尾塘”于2024年纳入“口袋公园”建设项目,昔日臭泥潭“变身”景观池。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宝盖苏厝、蚶江莲中、锦尚奈厝前……这些年,石狮不少村庄结合美丽乡村建设,让村中水塘重现生机与活力。
前埔村池塘
湖西村池塘
奈厝前村墩上自然村宫口池
老一辈人常说:“塘在,村就在;水活,人就活。”翻开《中国农村水利史》:新石器时代的村落遗址,几乎都依水而建,而人工开挖的“塘”,早在商周时期就成为村庄的标配。在没有现代水利设施的年代,水塘是乡村的“生命之源”,是老祖宗选出来的“生存坐标”。
踏访石狮乡村的一处处水塘,不禁想起贺知章的那句诗:“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任凭世事流转,唯有那方水塘,依旧守在村头,等待每一个远行归来的人,更在岁月变迁里,留下一份最安稳、恒久不变的乡愁。